“秀美,这就是我们家所有的钱了。
不够的,我们就去找人借了些。
你数一下,看数量对不对?”
于秀美数了数,三千块,一分不少。
于秀美放心了。
这一局,她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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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县县城。
陈文斌掉转了车头,将车子开往了县人民医院。
医生检查后,脸色凝重: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吧?
病人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有两根骨裂,头部有撞击伤,需要进一步观察有没有脑震荡。
这伤……不像是摔的,是不是被人打了?”
医生目光如炬,带着询问和谴责。
钱桃花闻,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陈文斌和于秀芸死死扶住。
陈文斌牙齿咬得咯咯响,额上青筋暴跳。
于秀芸心中也是一沉。
有关陈云的事,于秀芸上辈子知道的并不是很多。
她只知道陈云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与陈家离了心,为了嫁那个男的,陈云与陈家人断了来往。
前世的陈云从来没有回过红旗乡,直到一九九六年陈学民死,据说那个时候的陈云才回来过。
那个时候的陈云过得非常不好,她的丈夫赵志刚最开始还看在她是陈家女儿的份上对她不错,后来知道她没办法从陈家给他捞钱了就变了。
赵志刚不但将挣钱养家养育孩子等所有活儿都丢给了陈云,而且还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女人眉来眼去,甚至还学陈学民养小三!
于秀芸一直以为,那是在九零年之后的事了,她没想到,赵志刚竟然在这么早就对陈云不好了!
他竟还敢对陈云家暴!!!
简直不是东西!!!
钱桃花一直守在床边,看着陈云那苍白憔悴、伤痕累累的脸,想起医生的话,心痛如绞,对赵志刚的恨意达到了。
这时,陈云悠悠转醒,对上母亲和兄长那复杂难的目光,陈云顿时羞愧、难堪、无地自容到了极点。
“云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还疼?”钱桃花见她睁眼,连忙俯身询问,声音沙哑。
陈云却猛地扭过头,避开母亲的视线,紧闭着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
“谁让你们送我来医院的?
我死了不是正好合了你们心意?
反正在你们心里,早就没我这个人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钱桃花本就鲜血淋漓的心口,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女儿,嘴唇哆嗦着,所有的担忧、心疼在这一刻被这不知好歹的话激成了滔天怒火和彻骨寒心。
“陈云!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们把你从街上捡回来,送你到医院,守着你!
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啊?!
为了那个把你打成这样的畜生,你连人话都不会说了是不是?!”
陈文斌也气得脸色铁青:
“陈云!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为了你,妈都快急疯了!
你怎么能这样子跟妈说话?!”
“我一直都是这么说话的,怎么?你们不想听吗?不想听可以啊!我没求着你们送我来医院,更没求着你们守着我、照顾我!”
陈云像是被踩了痛脚,脸上伤痕因激动而更显狰狞,眼中却满是偏执和破罐破摔的绝望。
“我的事我自己扛!
用不着你们在我面前假好心!
现在看我笑话看够了吗?
看够了就滚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