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钱桃花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三年积压的委屈、失望在此刻彻底爆发,“好!
好啊!
陈云!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我们好心好意送你来医院,结果你就这样对我们?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是个祸害!!
我钱桃花当初是瞎了眼了才会生下你这样的孽障……”
“既然我是白眼狼,是孽障,那你还守在这里做什么?”陈云道。
钱桃花只觉得眼前一黑,她身子晃了晃:
“好!
是我错了!
是我自作多情!
像你这样的白眼狼,就不配我为你掉一滴泪!
我他、妈、的不该管你这样的货色!
行!
我走!
我现在就走!!
以后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她踉跄着大步走了出去。
陈文斌也对眼前这个执迷不悟、伤人伤己的妹妹失望透顶,他摇了摇头,看着钱桃花离开的方向,大步追了出去。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了陈云和于秀芸两个人。
陈云不认识于秀芸,因此,有些难堪地移开目光。
于秀芸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她仿佛一个毫不知情的陌生人一般,提起开水瓶,往桌上的一个搪瓷杯倒了半杯开水,然后,小心地涮洗了一遍,将开水倒出窗外,再往空搪瓷杯里倒了些开水,又涮洗了一次。
涮洗两次后,于秀芸正儿八经地往搪瓷杯里倒了半杯水,用手背试了下搪瓷杯外壁,直到感到水温差不多了,这才将装着半杯水的搪瓷杯放到了陈云跟前的矮桌上。
“我听你声音有些沙哑,喝口水润润喉吧。”于秀芸平静温和地道。
陈云原本想好了,无论如何也不搭理眼前这个人,可不知不觉间,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听到于秀芸这安静平和的声音,她就觉得烦躁的心情都平息了不少。
许是于秀芸手上有一种长者睿智平和的气质,许是她真的口渴了,陈云不自觉地接过了于秀芸放过来的搪瓷杯,端起来喝了几口。
不烫不冷,水温刚刚好。
几口水下去,陈云的心情奇异地平复了下来。她望着于秀芸:“谢谢。”
于秀芸微微一笑,如春风和煦,吹起湖里涟漪无数,说不出的温暖平和。
陈云不自觉地跟着苦笑了一下:
“刚才……让你见笑了。
你……是学民年前娶的媳妇吧?
学民他的眼光倒是不错!”
于秀芸脸上没有得意之色,也没有忸怩不安之色,她仍然和煦地笑了笑:“二姐果然聪明。一眼就看出来了。”
陈云苦笑着摆了摆手:“我哪里聪明?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