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桂花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将王宁抱了出来。
自从经历上次的事后,王宁就对这个家充满了恐惧。
婴儿原本是吃了睡睡了吃,一天要睡二十多个小时的,结果,王宁因为害怕,愣是睡不好。
只要有人靠近,王宁就会被吓醒。
如此反复,王宁虽然满月了,但身高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次被抱起,原本就浅眠的王宁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可能是月子里没休息好,王宁的视力并没有提高多少,她盯着眼前的人,不是很确定这人是谁。
然而,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是潘桂花!
肯定是潘桂花!!
王宁心里恐惧极了,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潘桂花阴冷地从衣兜里摸出了一根绣花针。
绣花针很细,很尖,很锋利。
可惜王宁看不见。
潘桂花的手按着王宁的头顶,针尖慢慢靠近。
婴儿的头皮薄得像纸,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针尖对准了头顶最软的那块地方――那里叫囟门,还没闭合,按上去软软的。
针尖刺破肌肤,很疼。
王宁终于明白刚刚的危险感从何而来了。
她拼命扭动身体,同时,用力地哭了起来。
可她刚满月,能有多大力气?
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动不了分毫。
她张嘴想哭,声音刚冲出喉咙,就被一只手掌给死死捂住了。
潘桂花的手又干又硬,带着老茧,死死捂住她的嘴。
那声音被闷在掌心里,变成含糊的“呜呜”声,像小猫叫。
王宁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前世看到了一个法治栏目。
说是有个女婴死了,全身上下没有外伤,也排除了窒息而死、冷死、饿死等各种情况,最后法医才查出真相,原来是孩子的奶奶嫌弃她是女孩,用针扎入孩子的什么穴位。
因为针孔小,孩子头上又有头发,因此才没发现。
想到这里,她全身发冷,终于明白潘桂花要做什么了。
她害怕极了。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不是来当短命鬼的!!!
想到这里,王宁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拼命挣扎。
针尖偏了。
没有扎进头顶那块软肉,而是歪到了一边。
潘桂花手一抖,针尖在婴儿头皮上划了一下。
她慌了,想找准位置,可王宁拼命挣扎,她手忙脚乱地按着,针尖在头上扎了好几下。
一下,两下,三下――王宁疼得浑身抽搐。
那针又细又尖,扎在头皮上像被蚊子咬,可一下接一下,又急又密,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王宁用脚狠踹潘桂花。
潘桂花的鼻子被踹到,登时吃痛,松开了手。
王宁趁机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这声音吵醒了于秀美。
于秀美被婴儿的哭声吵醒,狠狠地蹙了蹙眉。
这日子到底还能不能过了?!!
这个王宁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哭哭!
哭死八个人!!!
前世她也生养过孩子,那时的娇娇不是这样子的。
娇娇大多数时候都是很乖的,吃了就睡,饿了尿了拉了才哭,别的时候都安安静静的。
哪里像眼前这个孽障?
动不动就哭哭哭!!!
哭得她月子都没坐好!
前世的她坐月子有钱桃花照看,有陈学民宠着,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心了!
娇娇只要一哭,陈学民立马抱过去哄,她基本上就没被吵过。
可这一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