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芙的脸上全是泪,嘴里反复念叨着:
“是妈错了,是妈瞎了眼,是妈害了你,害了孩子……”
听到消息的众人纷纷叹息,对她们同情不已。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扶着墙,气得直哆嗦:
“天老爷啊!
还是亲奶奶呢!竟
那般狠心?!
那可是她亲孙女啊!
身上流着她儿子的血啊!
她怎么下得去手?!”
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中年妇女义愤填膺,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这样的人就是犯了谋杀罪,就该被抓起来吃花生米!枪毙她都便宜她了!”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抱着自己的孩子,眼圈都红了,声音发抖:“是啊,那么小的孩子她都下得去手?!
畜生啊畜生!!
孩子才多大啊?
刚满月吧?她那小胳膊小腿,能经得住什么?
这奶奶的心是铁打的吗?!”
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头摇头叹气,满脸痛惜:
“这姑娘嫁到这样的婆家来,真是遭了大罪了!
好好一个闺女,被折磨成这样,孩子也跟着受罪!”
“最可怜的还是孩子!”有人接话。
“孩子可怜?难道最可怜的不是孩子的母亲吗?”一个中年女人反驳,声音里满是愤慨,“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的时候鬼门关走一遭,结果自己的孩子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婆婆这样虐待?!
当妈、的心里得多疼啊!
比剜心还疼!”
一个年轻护士抹着眼泪,声音哽咽:“
这得多疼啊!
那孩子肯定天天哭闹,哭得嗓子都哑了。
当奶奶的,怎么听得下去?怎么忍心?”
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叹气:
“肯定了!
哎,孩子哭闹得厉害,也是能要人命的。
可那是生病,那是没办法!
这算什么?这是存心的!
这是要害命啊!”
于秀美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看着赵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妈,你现在还要让我继续待在那个杀人犯家里,和他们一起过吗?”
赵芙浑身一颤。
她想起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人家对你挺好的”、“你也要给人家好脸色看”、“别太任性了”。那些话,现在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她看着女儿那惨白的脸,那哭肿的眼睛,那颤抖的肩膀,还有那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蜡黄的小婴儿――那是她的外孙女,差一点就死在了自己奶奶手里的外孙女。
赵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过去抱住于秀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秀美……是妈错了……妈不知道……妈不知道她潘桂花竟是那样的人!
妈瞎了眼!
妈糊涂啊!
离!
妈支持你离婚!
这个婚,必须离!”
于宝垠站在旁边,粗糙的大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愤怒和悔恨。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明天一早就回家,便是绑也要将王永刚绑来跟你离婚!
那样的人家,就是畜生!
不是人!
咱们一定要和他们家断了!
彻底断了!
以后老死不相往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