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在县委食堂做正式工的工作名额。
一个五金厂的正式工工作名额。
两个服装厂临时工的工作名额。
十张工业票。
一份县服装厂的优先承包权合同。
一份县五金厂在东城的两千平方土地的十年独家租赁权和使用权。
一份政协推荐名额协议。
于秀芸知道这些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价值千万,尤其是那优先承包合同权和政协推荐名额,更是金钱无法买到的好东西,心里激动,面上却丝毫不显,将文件递给了边上的陈学民。
陈学民看完,冲于秀芸眨了下眼睛。
赵厂长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
“于秀芸同志,这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地皮是现成的,承包权是优先的,贷、款是低息的。
您要是愿意,咱们换。”
于秀芸没有说话,看向了另一个人王主任。
王主任则从公文包里掏出几份文件:
“这里还有一份县工商联的推荐名额。
有了这个,您就是县工商联的会员,以后做生意、跑贷、款、批手续,都比别人方便。”
陈学民的眸子幽深了几分,手肘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于秀芸的手臂。
于秀芸恍若未觉,把那些文件一份一份看完,又一一递给了陈学民看。
陈学民捏着这些文件,整个人抑制不住地颤抖。
太好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
比几十万的拆迁款值千倍、万倍的好东西!!!
“好,我们同意了。”陈学民终是没有忍住,出声道。
原本还以为要谈许久的赵厂长和王主任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色。
两人没急着接话,互相递了个眼神,最终还是王主任站出来,道:
“那个,是这样的。
我们这回过来,代表的不仅仅只是两家,我们代表的是老机械厂那边的所有的卖出去的房子的原主人。
据我们所知,你和你爱人买走了七套,你妈买走了三套,你大哥和你二姐各买走了一套。
另外,一个开饭馆的人家买走了一套……总共加起来是十五套。
我们的想法是,你若是能将这十五套房子的拆迁款全部拿出来……”
“王主任这样说就强人所难了。”于秀芸瞪了陈学民一眼,笑着看向王主任,“诚然,你们拿出的这些东西确实不错,但它们的价值到底如何,你们自己清楚!
如今这政策……很显然,工业票、工作名额那些东西,在这个时候是挺不错的,但能管多久,谁说得清呢?
那些东西,哪有实实在在的钱来得划算?
说起来,你们手里那些东西,换我手里七套房子就已经是我们吃了大亏了。
想换十五套……恕我们实在是办不到!
再者,我们确实也没那个能力!”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婆婆、大哥、二姐他们的房子,是他们自己的。
我可做不了他们的主,更开不了这个口。”
赵厂长和王主任对视一眼,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于秀芸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继续道:
“赵厂长,王主任,我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们拿出来的东西,我认。
可我只能认我自己的那份。
别人的,我说了不算。”
陈学民适时地从于秀芸身后探出头来,一副妻管严的模样,一脸懊悔地赔着小心:
“赵厂长,王主任,房子是我爱人名下的,你们找她谈。
刚刚的话,你们就当没听到。
抱歉抱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