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斌忙道:“这怎么行?咱们什么也没干,却白得了最大的便宜……”
“好了,文斌,我觉着学民和秀芸两个的提议非常好,我们家确实也是你最合适。你就别推辞了。”陈建军道,“以后我们家的生意说不定都得指望你了。
你以后好好提携家人就是了。”
陈文斌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可是这……我……这事毕竟是……”
“好了,就这么定了!”陈建军道,“现在我们再来说说看在县委食堂做正式工的人选。”
陈建军看向陈云:“云儿,这个工作,你想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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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村。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潘桂花正蹲在灶前添柴,王永芳在一旁切菜,王建国蹲在门槛上抽烟,王永刚靠在里屋的炕上,王永强不知从哪儿弄了张旧报纸在看。
一家子各忙各的,倒也难得安生。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密密匝匝,不像三五个人,倒像来了好几十人。
潘桂花手里的柴棍顿了一下,竖起耳朵听了听,嘴里嘟囔:
“谁家办丧事呢?
来这么多人?”
话没说完,院门就被敲响了。
不,不是敲,是拍。
“砰砰砰”的,震得门板都在颤。
王永芳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跑着去开门。
门栓刚拔开,院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腿肚子一软,差点没站住。
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打头的是于宝垠,他身后跟着于宝根、于宝昆、于宝树――于家四兄弟,齐了!
旁边还站着楚丽萍、乌玉兰几个妯娌,后面更是跟着二三十号于家村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脸上带着义愤填膺的表情。
可最扎眼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穿制服的――公安!
领头的公安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他胸前的警徽在太阳底下反着光,晃得王永芳眼睛都花了。
“你们……你们找谁?”王永芳的声音都在打哆嗦,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一会儿攥着围裙,一会儿又松开。
公安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严:
“我们找潘桂花。
请问你是潘桂花的什么人?”
“她……她是我妈。”王永芳的嘴唇直哆嗦,“公安同志,你们找我妈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潘桂花的大嗓门:
“永芳!
谁啊?”
潘桂花一边说一边从灶房出来,手里还攥着烧火棍。
当她看到院门口那黑压压一片人头和那几个穿制服的公安时,手里的烧火棍“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先是愣,愣得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然后是慌,眼珠子开始飞快地转。
“你就是潘桂花?”潘桂花的脸色自然没有逃过公安的法眼,他心里明白了什么,问道。
潘桂花浑身一抖:“是!请问你们找我做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公安盯着她,威严地道,“有人报案,说你蓄意伤害亲孙女,致其重伤。
其手法之残忍,作案之歹毒,令人发指。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潘桂花的脸彻底白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眼珠子飞快地转着,突然“扑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眼眶通红,眼泪不要钱似地往下掉,一副受了天大的冤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