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逐渐回笼,玉桃想起来今日随谢瑾窈出府,途中她找借口下了马车,给赵仕昆的人传递消息,说明谢瑾窈前往望月楼赴平阳公主的约,赵仕昆便紧锣密鼓地谋划起来。
赵仕昆的人进不到望月楼里,都在江上的画舫里伺机而动。谢瑾窈换房间后,玉桃为了给赵仕昆传递这个消息,趁房中几人没注意,将自己随身带的丝帕从敞开的窗扇丢了出去。玉桃晓得赵仕昆的人时刻注视着望月楼,不可能没留意到这个异常。
为了助赵仕昆成事,日后好在赵仕昆面前邀功,从而获得更多的宠爱,玉桃将迷药下到了茶水里,端给金菱银屏她们喝下。做戏做全套,她自己也喝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玉桃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茶水,一片茶叶刚好黏在她的眼皮上,瞧着有几分滑稽。体内的药效还未完全消散,玉桃头晕脑胀,浑身发软,揉了揉额头才道:“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奴婢怎么睡着了?”
谢瑾窈拊掌,微笑着道:“好演技。”
玉桃一愣,心神慌乱起来,垂着头不敢直视谢瑾窈的眼。难道事情败露了?赵仕昆没有顺利完成复仇计划?如此万无一失的谋划,怎么可能失手?
“奴婢不知。”玉桃有些着急,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眼下只能装傻,“还请小姐明示。”
平阳公主可没谢瑾窈那样的耐性,怒气冲冲道:“一个贱婢,跟她废什么话。勾结淮安王世子,谋害永安公主,光是这个罪名就够她砍十次脑袋!”
勾结淮安王世子,谋害永安公主。这句话在玉桃耳边回响。
不是这样的。玉桃原本设想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玉桃以为赵仕昆能够大仇得报,到那时谢瑾窈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注意到她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丫鬟,她随便找个借口从国公府离开,再到淮安王府去,便是堂堂正正的淮安王世子侧妃了。
哪能想到会是眼下这般,谢瑾窈瞧着一点事没有。
玉桃心里没底,谨慎开口:“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奴婢不识得什么淮安王世子,又怎会与他勾结,请公主和小姐明察。”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平阳公主冷嗤道,“送去大理寺,十八般酷刑用下来,不信她吐不出实话。”
谢瑾窈扯了扯嘴角:“何必那么麻烦。”
玹影拔出佩剑,日日擦拭的剑刃锋芒刺眼,架在了玉桃的脖颈之上。玹影心中的那股怒意并未随着赵仕昆的死去而消失,因此对着玉桃便没有手下留情。
玉桃感觉颈侧一痛,仿佛下一瞬这把剑就会割掉她的脑袋。
不似上一次,玹影把匕首横在她脖子上,是为了逼问掐丝葫芦耳坠的由来,这一次,玹影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赵仕昆已死,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玹影的声音透着彻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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