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

沈浩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松开手，转身跑回毯子旁边，从沈慈的帆布袋里翻出一包饼干，撕开，又跑回来，把饼干掰成小块，扔进湖里喂鱼。锦鲤们挤过来，嘴巴一张一张的，水面上一片红色金色，饼干屑漂在水面上，被鱼嘴顶得一沉一浮的。

沈念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喂鱼。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晃得人眼花。柳树的影子投在她们身上，一道一道的，像斑马线。

沈慈坐在毯子上，翻着一本书。书是厚厚的，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印着几个字，看不太清。她的手指翻着书页，“沙沙”地响。偶尔抬头看一眼沈浩和沈念，嘴角翘一下，又低下头继续看。

三点多的时候，沈浩玩累了，跑回来坐在毯子上，靠着沈慈，嘴里含着一颗糖，眼皮开始打架。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手里的饼干掉了都没发现。沈慈把他的头按在自已腿上，他立刻就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发出轻轻的鼾声。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嘴角还沾着饼干屑。

沈念坐在毯子的另一头，抱着膝盖，看着湖面。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草地上，瘦瘦的，长长的。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很慢。

沈慈从书里抬起头，看着她。“念念，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毯子。

沈念犹豫了一下，挪过去，坐在沈慈旁边。毯子很软，坐在上面能感觉到草地的弹性。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沈浩的鼾声轻轻的，像一只小猫在打呼噜。

“念念，你喜欢这里吗？”沈慈问。

沈念想了想。“还行。”

沈慈笑了。“还行就是喜欢的意思。”

沈念没说话。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湖面。湖面上有一条脚踏船慢慢驶过去，船上坐着一家三口，小孩子坐在中间，手里举着一个气球，红色的，在风里飘着。

过了一会儿，沈念突然开口。

“妈。”

“嗯？”

“你以前……带沈浩来过这里吗？”

沈慈愣了一下。“来过。他三岁生日的时候，来过一次。”

“他开心吗？”

“很开心。追着鸽子跑了一下午，摔了两跤，哭了一会儿，又继续追。”

沈念沉默了几秒。“那他现在还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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