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沉默了几秒。她拿起茶几上的文件，翻了几页，纸页“沙沙”地响。然后她放下文件，靠在沙发上。“光有转账记录不够。刘勇不出面，周明志可以说那是正常的生意往来。”

林深点点头。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还有这个。周明远当年的亲子鉴定报告。他一直在找念念，被周明志软禁了十几年，最近才跑出来。”

沈念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木头里，指尖感觉到木纹的纹路，一道一道的，很浅。她的心跳快了几拍，在胸腔里“咚咚咚”地响。周明远。她的亲生父亲。被软禁了十几年。一直在找她。

“他……现在在哪儿？”她的声音从楼梯拐角传下来，有点哑。

林深回头看着她。沈念站在楼梯上，手扶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洗了好几次，领口松了，袖口起了几个小球。额角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下面一小片粉红色的新皮肤，嫩嫩的，薄薄的，能看见下面的毛细血管。

“他在省城。周老太爷病重，周家内部乱了，他才跑出来。”林深的声音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沈念的眼泪掉下来。她没擦，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流过脸颊，滴在栏杆上，“啪嗒”一声，很轻。她想起沈建国——那个偶尔会看她一眼、塞给她一块糖的男人。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暗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但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嫌弃，是愧疚。他知道她不是亲生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她。她想起他死前的那个电话——“如果我有事，一定要保护好念念。她是我女儿。”

沈慈站起来，走到楼梯口，仰着头看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青黑色。她伸出手。“念念，下来。”

沈念走下楼梯。一级一级地走，手扶着栏杆，步子很慢。走到最后一级的时候，沈慈伸手拉住她。手指扣着她的手指，掌心贴着掌心。沈慈的手是温热的，干燥的，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沈慈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坐在自已旁边。沙发是软的，坐上去陷下去一点。沈念的手还被沈慈握着，没有松开。

“念念，妈会替你爸讨回公道。”沈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那些害他的人，妈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念看着她。沈慈的眼睛很亮，很平静，但下巴微微绷着，嘴唇抿着。她的手指扣着沈念的手指，扣得很紧，指节泛白。

“可是他们很厉害……”沈念的声音在抖。

沈慈笑了。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眼角的细纹像扇面一样展开。“妈也很厉害。”

她站起来，拉着沈念的手。“走，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沈念被她拉着走。嘴角弯了一下，就那么一下。

叮！恭喜宿主！崽崽情感防线彻底瓦解，进入信任阶段！

反派黑化值：7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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