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沈念躺在床上。她拿出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翻开。台灯开着，暖黄色的灯光落在纸页上。她拿起笔，笔是白色的圆珠笔，笔帽上印着一朵小花。她把笔帽拔下来，“咔”的一声。

她写——

“今天周老太爷见了我。”

笔尖在“了”字后面停了一下。她想了想，继续写——

“他说要把钱给我。我没要。”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墨迹是蓝色的，在淡米色的纸上很清晰。她继续写——

“因为我不需要。”

笔尖在“要”字后面停了一下。她想了想，又写——

“我有妈。有沈浩。够了。”

她写完，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摸到那些烫金的星星——凸起来的，像浮雕。她把笔记本放回枕头底下，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枕头旁边，那只白色的小猫蜷成一团——沈慈从老房子带过来的。她把小猫拿起来，抱在怀里。小猫不大，刚好一个巴掌，毛绒绒的，软软的，抱着它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已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一直弯着。

叮！恭喜宿主！第二世界主线任务完成度已达85%！

反派黑化值：28

支线任务进度：70%→80%

解锁新成就：拒绝诱惑！

袭击事件后的第三天，沈念去上学。

走进教室的时候，她注意到沈瑶的座位是空的。那排桌子中间空了一个位置，像被人从一排整齐的牙齿里拔掉了一颗。沈瑶的书包不在，课本也不在，桌面上干干净净的，连那个粉色独角兽的笔袋都不见了。旁边的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一群老鼠在啃东西，目光时不时往沈念这边瞟一下，又缩回去。

沈念没理。她走到自已的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翻到昨天讲到的那一页。手指按着书页，一行一行地看。教室里的说话声慢慢恢复了正常，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嘎——”的声音。她低着头，看着书上的字，但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情——想周明远的脸，想周老太爷的眼睛，想周浩说的那些话。

下课铃响的时候，她抬起头，看见沈瑶站在教室门口。

沈瑶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毛衣的领口是荷叶边的，一层一层的，像一朵花。头发散着，披在肩膀上，发尾有点卷。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健康的白，是那种很久没睡好的白，像一张搁久了的纸。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色，嘴唇上没有血色，干裂起皮。她的手指攥着书包带子，攥得指节泛白，书包垂在屁股后面，带子被她攥得变了形。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沈念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沈念看着她——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转身走了，步子很快，毛衣的下摆甩起来，荷叶边在空中画了一个弧。

沈念低下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