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膝盖。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还是那件,洗了很多次,领口松了,袖口起了很多小球。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很慢。她看着自已的手——手指还在抖,指尖凉凉的。她把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掐了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松开。掌心有四个红印子,月牙形的,有点疼。
沈慈从卧室出来,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嘎吱”响了一声。她的手上缠着纱布——林深的人给包的,白色的,缠了好几圈,从手心缠到手背,在手腕处打了一个结。纱布上有几滴血,干了的,暗红色的。她的头发重新扎起来了,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绑着,几缕碎发散在脸侧。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上有了点血色,但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更深了。
“念念。”她开口,声音很轻。
沈念抬起头,看着她。
“怕吗?”
沈念想了想。“怕。”她说的是真话。她的腿还在抖,手指也在抖,心跳还是很快。她想起那颗子弹从耳边擦过去的时候,风是热的,带着一股火药味。她想起墙上那个弹孔,周围的裂纹像蜘蛛网。她想起沈慈扑过来的时候,胳膊护着她的头,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怕就对了。妈也怕。”沈慈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指搭在她的肩头,轻轻的,但很稳。
沈念靠在她身上。她的头搁在沈慈的肩膀上,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和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沈慈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那怎么办?”沈念问。
沈慈轻轻拍着她的背。“念念,你听好。周浩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了。”
沈念抬起头,看着她。
“他怕你真的分走他的家产。他怕你在周家站稳脚跟。他怕你活着。”沈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沈念看着她。“那我该怎么做?”
沈慈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很坚定。“活着。好好活着。活得比他好。这就是最好的报复。”
沈念看着她。沈慈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那种柔和的、温暖的亮,像冬天里的炉火。她的嘴角翘着,像是在笑,又像不是。她的手还搭在沈念的肩膀上,手指微微收拢,握了一下。
沈念的眼泪流下来。她没擦,让眼泪流。眼泪从眼角滑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流过脸颊,滴在手背上。她点点头。
“好。”
叮!恭喜宿主!崽崽在生死危机后确认信念,黑化值-2,当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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