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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饿不饿?”

那双腿让沈慈倒吸一口凉气。

瘦得像两根麻秆,皮包着骨头,能看清胫骨的形状,一条直直的棱,从膝盖一直通到脚踝。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伤。有旧的疤痕,白的,淡的,已经长好了,但痕迹还在,一条一条的,像被鞭子抽过的印子;有新的伤口,红的,还在渗血,边缘的皮肤肿起来,亮亮的;有几道结了痂,被水泡过,痂皮翘起来,露出里面粉色的嫩肉,嫩得能看见下面的毛细血管。膝盖上有一块很大的淤青,青紫色的,边缘发黄,中间发黑,像一块熟透了的李子。脚踝上有一圈红印子,是绳子勒的,肿了一圈,皮肤发亮,摸上去硬硬的。

沈慈的手顿了一下。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着。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空气灌进肺里,凉凉的,带着草药的苦味。她开始清理伤口。

清水是从井里打上来的,凉得扎手。她用一块干净的白布蘸了水,轻轻地擦。水碰到伤口的时候,阿宝的身体绷了一下,腿上的肌肉收紧了,脚趾头蜷起来,但他没出声。沈慈的动作很慢,很轻,水从伤口上流过去,带走泥土和血痂,露出下面的新肉。她换了一块布,把草药从罐子里倒出来,草药是晒干的,碎碎的,深绿色的,有一股苦涩的气味。她把草药敷在伤口上,用手指按平,草药贴在皮肤上,凉凉的,涩涩的。

布条是白色的,从旧衣裳上撕下来的,边角有点毛。她一圈一圈地缠,缠得不紧不慢,每一圈都压着上一圈的一半,最后在末端打了个结,结打得很小,很紧。她做这些的时候,低着头,手指很稳。

阿宝一直没说话。但他全身绷得紧紧的,像一张拉满的弓。他的手指按着炕席,指节泛白,脚趾头蜷着,脚背上的青筋凸起来,像几条细细的蚯蚓。他的眼睛看着沈慈的手,看着那些白布条一圈一圈地缠上去,看着她的手在他腿上移动——那双手,以前打他的时候,是攥着拳头的,指甲掐进肉里,掐得他胳膊上全是青印子。现在那双手很轻,像怕弄疼他。

包扎完,沈慈站起来。膝盖“咔”地响了一声,她弯了一下腰,揉了揉膝盖。

“饿不饿?”

阿宝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疑惑——她为什么突然对他好?有警惕——她是不是又要打他?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期待——如果她真的对他好,就好了。那丝期待很淡,淡得像冬天早晨窗户上的霜花,太阳一出来就没了,但它在那儿。

沈慈去灶房。灶房在正房旁边,矮矮的,门口挂着一块破布帘子,灰扑扑的,边角毛了。她掀开帘子走进去,帘子在她身后晃了晃。

灶房里冷锅冷灶。灶台是土坯砌的,灶面上糊着一层泥,泥已经裂了,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灶膛里冷冰冰的,灰烬是昨天的,已经凉透了,用手摸一下,指尖沾了一层白灰。锅是铁锅,锅底结了厚厚一层黑垢,边缘有铁锈,用手指一碰,锈粉掉下来,红褐色的。

碗柜在墙角,木头的,门歪了,关不严实。她拉开柜门,柜门“吱呀”一声。碗柜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粗瓷碗,碗口缺了口,边角磕了。最底下一层放着半碗糙米,米粒不整齐,有黄有白,混着几粒石子。旁边是一把野菜,叶子蔫了,根上还带着泥,黄了几片,蔫蔫地垂着。还有一小块咸菜,黑乎乎的,用盐腌过,硬邦邦的,边角发白,是盐霜。

沈慈把糙米淘了。水从井里打上来,倒进碗里,米粒在水里沉下去,浮起来几粒瘪的,她用指尖捞出来扔掉。淘了两遍,水清了,她把米倒进锅里,添上水,水没过大半个手背。她蹲下来点火,灶膛里的柴是干的,用火折子点着,火苗“呼”地蹿起来,舔着锅底,映在她脸上,红彤彤的。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片,摇摇晃晃的。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细柴,火苗更旺了,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地响,锅盖被蒸汽顶得一掀一掀的,白色的水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一团一团的,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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