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终于醒了。”
陆梧长长的舒了口气,“你都睡了两天了,把我们吓得不轻。”
居然这么久?
阿棠强撑着坐起身,环顾一周,确定自己还在王府里,许多事情一股脑钻了进来,她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整个人怔了下,“他人呢?”
“公子在栖迟院。”
陆梧说到这儿不禁有些心虚,“姑娘你要过去看看吗?虽说黎院正在,但属下觉得,您还是亲自去看看我们才能放心。”
他连‘您’字都用上了。
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其他人也大概知道了这位阿棠姑娘和他们王爷的关系,一个两个看着她的目光都有些惊奇和怪异。
听陆梧说完,忙不迭点头附和。
阿棠本来也是要去的,闻点了点头,站起身,人还有些头晕,在原地站着适应了片刻,才找回了自身的平衡感。
“你去让厨房准备些吃的,口味清淡些,送去公子那儿。”
陆梧对另一人吩咐道。
那人看了眼阿棠,抱拳一礼,扭头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半山栖迟走去,府中的人看到阿棠,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阿棠颔首还礼,陆梧看到她眉眼间不见一点笑,心里不停打鼓,“姑娘,这次可真是太凶险了,要不是你,我们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棠没有接话。
倒不是她故意晾着陆梧,而是她在想这次他们还真是高兴太早了,这次毒发让形势变得十分严峻,彼时她没有精力和时间把话说清楚,但待会该说的,还是要说明白。
顾绥醒来得比阿棠要早。
此刻正与黎燃说着话,见到她来,似有些不适应这样相见,挪了挪身子想要起来,被黎燃按住,“王爷还是不要乱动了,免得撕扯到伤口。”
顾绥只得作罢。
一双眼凝定地盯着阿棠,仿佛要从她面上看出些什么情绪,这么久了,该猜到的早就猜到了,他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揭开自己的身份,但事情既然到了这儿,也无法挽回。
只能顺其自然。
“手给我。”
阿棠走到床边说道。
顾绥很是乖顺的伸出手,她的指尖扣在他腕脉上,仔细感受了会,随后又拨开他的衣领检查。
她的动作太熟稔且不避讳。
黎燃轻咳一声扭过头去,顾绥耳根微微泛红,苍白的皮肤倒是显得那爬到脖颈处的毒网尤为狰狞。
“和我想的一样。”
阿棠道:“丹朱血之毒已经爆发,我们这次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但并没有将它封住,它随时都有彻底暴发的风险。”
“一个月。”
她面色凝重的吐出一句话,“如果一个月内找不到解药,毒就压不住了。”
顾绥体内的毒经过两次诱发,封穴之术彻底失效,现在还能压制住是凭她行针疏导和他的内功。
但外力的干预终究是有限的。
“什么?”
陆梧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阿棠道:“这一个月我会全力研制解药,你不能再运功,以免体内失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