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绥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
阿棠作势就要走,顾绥连忙叫住她,对黎燃道:“本王有些话想要与她单独说,黎大人先去歇着吧。”
黎燃起身走了出去。
陆梧也很识趣的退了出去,留下他们两人,顾绥撑起身,抓住她的手腕,将阿棠拉坐在自己床边,笑了下,“急什么,你就不想听我亲口与你解释一番?”
“有什么好解释的。”
阿棠垂眼,“你我从开始各有秘密,说好了不各自窥探。”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顾绥攥着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了下,“现在你我心意相通,许多事,我理当与你交代清楚。”
“陛下会对朝堂宣布,绣衣卫总指挥使顾绥重伤不治,已然身亡,由原本的副指挥使方行歌接替其职,继续行使绣衣卫的职责。”
“而我,也不必再戴上那张面具。”
阿棠诧异的抬眼,他说过要舍弃那个身份,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那晚是怎么回事?”
以他的本事,不应当损兵折将,伤成这样。
“我不是跟你说过绣衣卫出了内鬼,抓捕人证本来是个圈套,引那人现身的,结果那人来历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且不知怎么说动了兰台侯全力伏杀,违规调用了强弩手。”
这一点,是他失算了。
晏京这些人从来都是做事留三分,兰台侯大概是察觉到自己快要到绝路了,临死反扑,居然不惜在京城内陷杀他们。
“人证抓到了?”
“嗯,我提前部署,另一拨人手在他们灭口前救走了那管事,内鬼也抓到了,方行歌会审的。”
人证物证俱全,兰台侯逃不掉了。
顾绥目的达成,除了折损的那些高手……还有枕溪,枕溪负伤至今昏迷未醒,这一局算是他输了。
顾绥微眯了下眼,掩去了眼底的寒光。
但在看到眼前这人时,眸光顿时软了下来,温声道:“所以阿棠,关于我的事我想与你说清楚。”
“我本姓檀,名琢,字砚辞。”
“是陛下亲封的荣宸王,也是檀氏长房唯一的孙辈,顾绥这个名字是我的化名,我母亲姓顾,绥字是我的乳名,我母亲在十二年前那场大乱中被前朝余孽劫走,至今下落不明。”
“我一直想要找到她。”
“除此之外,我没有旁的秘密了。”
阿棠沉吟片刻,轻笑了下,“荣宸王……从前我只是听过这个名号,未曾想会与你发生这么多纠葛……你把什么都说了,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说点秘密给你,这样才算公平?”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檀琢道:“这世上的事情哪里样样都能用公平来衡量,我告诉你,是想让你知晓我,了解我,也是想将自己的一切交付于你,并非强迫你要以同样的心意回馈我,等哪天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阿棠凑近他耳边,鬓发垂落,扫过他的脸侧,带来一阵痒意,檀琢下意识想侧目看她,却被少女温热的气息扑了满面。
她说。
“你是这个世上于我而最特殊的人,有且只有,仅你一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