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战术服的年轻人蜷缩在床底最深处,双手抱着头,浑身剧烈地发抖,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向哪个神明祈祷。
他的枪扔在床边上,离他的手只有不到半米,但他没有去捡。
因为他知道,他的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别......别杀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投降......我投降......"
王龙看着他。
年轻人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被雇来的......老大......老大知道......"
"老大在哪儿?"
"二......二楼......办公室......"
王龙点了点头。
噗。
一颗子弹贯穿了年轻人的头颅。
血从弹孔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脸颊淌下去,滴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
王龙站起来,走出这扇门,继续往前走。
第三扇门,第四扇门,第五扇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藏着人,每一个人都试图躲藏,试图求饶,试图用各种方式换取一条活路。
但王龙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们每一个人手上都沾着血。
那些在橡树街被炸毁的警车上,有他们装的炸弹。
那些在救护车里被击中受伤的医护人员,是他们开的枪。
那个被绑在二楼房间里、浑身是血、右腿被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的女孩,是他的徒弟。
他们每一个人,都该死。
走廊尽头,楼梯。
王龙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更暗,只有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两侧的房门都关着,没有人藏在里面。
他走到那扇最大的门前,停下脚步。
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雪茄的烟雾,混着威士忌的酒香,在走廊昏暗的空气中缓缓升腾。
王龙抬起手,轻轻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
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面,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还坐在那张椅子上。
看到王龙拿出加特林的那一刻,他就想跑了,本想着收拾一些值钱的东西,没想到王龙来得这么快!
他缩在椅子里,身体微微发抖,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沙漠之鹰,枪口对着门口的方向。
但那把枪在抖。
他的手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枪口的晃动范围大得离谱,根本不可能瞄准任何目标。
他看见王龙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停了半拍,然后开始急促地、像风箱一样地喘息。
王龙站在门口,mk18抵在肩上,全息瞄准镜的红点落在那个男人的额头上。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那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王龙沉稳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个男人的嘴唇忽然哆嗦了一下,手一松,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从他手里滑落,掉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从椅子上滑下去,跪在了地上。
双膝着地,身体瘫软,额头贴着冰凉的木地板,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
"别杀我......"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求求你......别杀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