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张实木长桌上,一本《女性分娩纪要》明显被反复翻阅过。
他独自在书房翻看着如何照顾一个孕期的妻子,一个即将生产的妻子,一个即将到来的孩子。
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家庭。
其实殷承礼也没有骗过她,他只是很多事都不说。
无论什么,他总是这样。
……
天气逐渐转冷。
殷承礼在北边的生意突然出了点大问题,他必须去解决,否则会影响后续的项目进度。
他得提前把事情处理好,因为虞橙往后月份就大了,那个时候他必须得在这。
交代了很多事,他离开那天虞橙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她跟个倔驴一样继续嚯嚯他的鸢尾花,她养的大胖狗跟她一起嚯嚯那点花花草草。
事情确实很难处理,他连续多日没有消息,虞橙心中忐忑不安。
她怕殷承礼真出事了。
她惶恐自己一个人带孩子逃亡的生活,她做梦都是单亲妈妈带宝宝的艰难求生日常。
莫里斯看她总是偷偷一个人掉眼泪,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他怎么说好像都不合适。
他喂完鱼,又看见虞橙在悄悄掉眼泪了,她有了宝宝之后情绪总是很敏感,那眼泪珠子说掉就掉的。
几张纸巾送到她面前,莫里斯无奈的说,“别哭了,老板回来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虞橙也不想哭,但是情绪总是来的莫名其妙的,她声音湿哑的小声说,“他是不是不要我和宝宝了?”
“是不是之前我惹他生气了?”
“要不然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晚上肚子痛,他也不回来,他连个消息也没有,电话也不往家里打一个。”
“那他要是不要我们了,我以后带孩子怎么过?”
“在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回家了,他们肯定要说我的宝宝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他就是坏心眼,他就是个混账东西,他故意的吗?”
“他是不是故意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
莫里斯都懵了,“你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不是那种人。”
那边情况不太好,他这话也不能和虞橙说,要是说了她也是干着急。
她还怀着孩子呢,真要是出点事他扛不住,殷承礼多看重他们娘俩,有眼珠子的都看得出来。
他只能含混的说,“别瞎想了,那都没有的事。”
“你半夜腿疼吗?我跟管家说一声,让女佣夜里给你揉揉腿。”
她呜呜呜的就是哭,情绪敏感的眼泪一点也止不住。
她就觉得自己怎么那么可怜,有了殷承礼那个死人的孩子,他还一直一直的不着家。
一股被抛弃的感觉裹挟着她。
莫里斯脑袋都嗡嗡响。
别墅来来去去了好几个医生,莫里斯没招了,他模仿殷承礼的模样把她抱腿上轻轻拍她后背。
“别哭了行吗?”
“他要不回来了我伺候你。”
“我给孩子当爸爸行吗?”
“我肯定不让你们母子俩流落街头,我保证。”
她把脸埋在莫里斯的大熊上呜呜哭,黑色的衣服布料上两个湿漉漉的“小眼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