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林妗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道红痕,嘴角渗出一丝血迹,她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承受着。
“你满意了?!”陈婉珍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了音,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意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听到了没有!”
林妗慢慢转过头,看着她,眼底是近乎麻木的愧疚,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陈婉珍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要我儿子好好的!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她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没了强撑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闭上眼,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流。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林妗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目光落在自己满是血的手上,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意识。
陈婉珍靠在墙上,闭着眼,眼泪还在流,却不再出声。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沉默着,等待着那扇门打开。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就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沉,很急,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
周津年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的衬衫领口敞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不稳,显然是跑过来的。
他的目光在走廊里迅速扫过,落在林妗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顿了一下。
她站在角落,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睛红肿,嘴唇干裂,就那么无助又害怕的站在那里。
周津年快步走过来,目光始终锁在林妗身上,看到她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心狠狠刺痛了下,急切地问:“有没有事?”
林妗没有抬头,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眼睫轻轻颤抖着。
周津年看着她的样子,心口那股刺痛更剧烈了,他伸出手,一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没事,不怕,有哥哥在。”
“你放开!”林妗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怎么都推不开,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陈婉珍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眼眶还红着,语气嘲讽:“我儿子因为你们现在躺在手术台上,你们却在这里演伉俪情深?”
听到这一句,林妗身形微微一僵,更加用力想要推开他。
周津年看着她逐渐崩溃的样子,敛下眸底的波动,放开了她,但却没有离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她身前。
他抬起眼,看着陈婉珍,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陈姨,这件事妗妗也是无辜的。”
“无辜?”陈婉珍语气愈发嘲讽:“所有人都不无辜,就你们兄妹两个最无辜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