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过周津年,落在林妗身上,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满是厌恶:“我就说你和意许结婚五年怎么没有孩子,合着是你给意许灌了迷魂汤,才让他变得这么傻!他从前多聪明一个人,现在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林妗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衣角,浑身在发抖,却一个字都没有说,也没有辩解。
陈婉珍看着她这副沉默的样子,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厉声道:“这次意许醒来,你就给我把离婚协议签了!我会带意许离开!你听到了没有!”
林妗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眼眶此刻红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有掉下来。
周津年感觉到身后她的颤抖,心里那股心疼和酸涩翻涌得更加厉害。
他侧过身,将林妗完全挡在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替她挡住了陈婉珍的所有嘲讽厌恶。
走廊里的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陆意许躺在上面,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闭着眼。
陈婉珍立刻冲了上去,握住陆意许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意许……”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而微弱。
陈婉珍跟着病床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想要跟过来的林妗,警告说:“你别跟过来!”
林妗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病床被推远,呼吸紧了又紧。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看到林妗,走过来问:“还有谁是陆意许的家属?”
林妗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是,我是他妻子。”
医生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满身的血迹上停了一瞬,但没有多问,语气平和地说:“手术很成功,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伤到内脏,但是失血比较多,需要好好休养,另外,病人醒来后,尽量别让他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对他的恢复不利。”
林妗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我记住了,谢谢您。”
医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林妗和周津年。
林妗站在原地,目光陆意许被推走的方向,迟迟回不过神。
周津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肩膀微微颤抖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散:“如果今天躺在手术室的是我,你会不会这样担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