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安静了一瞬。

林妗夹菜的动作没有停，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继续低头吃着碗里的饭，像是没听到念念的话。

周津年抬起眼，对上女儿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唇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因为爸爸今天很开心。”

念念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开心呀？”

周津年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从女儿脸上移开，越过餐桌，落在对面那个安静吃饭的林妗身上。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像是在等他的回答，又像是在刻意忽略。

他看了她几秒，收回目光，低头给女儿夹了一块排骨，声音放得很柔：“吃饭吧。”

念念“哦”了一声，乖乖地低下头，继续对付碗里的排骨，不再追问。

林妗始终没有抬头，可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的饭，却没尝到什么滋味。

饭后，念念被张姨牵着手带去买玩具了，小姑娘出门前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看林妗，软软地说：“妗妗阿姨，你要等我回来哦！”

林妗蹲下身，替她理了理衣领，笑着点头：“好，阿姨等你。”

念念这才满意地跟着张姨出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林妗站在玄关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片刻，才转过身。

周津年站在客厅中央，不知道看了她多久，他的目光沉静而克制，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林妗先开了口，声音平静：“去书房吧，我们聊聊。”

周津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朝楼上走去。

林妗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安静的楼梯上显得格外清晰。

书房的门虚掩着，周津年推门进去，走到书桌后面，却没有坐下，只是靠在桌沿，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跟进来的林妗。

林妗关上门，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书房里的光线比客厅暗一些，窗帘半拉着，只透进来一小片灰蓝色的天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