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显得他善恶不分似的。

萧衡脸色不太好。

他就不该接楚家这活。

楚誉愤怒之下，失手杀了人，楚太师找到他，要保楚誉。

萧衡本无权干预衙门的事。

但架不住楚太师苦苦哀求，又以重金许诺。

萧衡这才想到个主意。

以命换命。

找个与楚誉年龄相当，身量相近的人，易容成楚誉的样子，替他去死。

再将楚渝送走，等过个三五年，再回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

楚家趁夜，在路边逮到一个与楚渝年龄差不多的青年，带回了府里。

并请萧衡，施展了易容之术。

这不是简单的贴个人皮面具，那样很容易被识破。

萧衡用的是画皮的术法。

给那被抓来的青年，短暂画上了楚誉的脸。

大理寺的人来的很快。

刚画完脸，‘楚誉’就被大理寺的人带走。

了解了前因后果，萧宁冷声，“萧衡，你可知错？”

萧衡心一惊，低头道，“弟子知错，弟子这么做，也是为了重振师门…”

萧宁笑了，“你杀人，跟我说是为了师门？”

“弟子并未杀人。”萧衡辩解，“师门破落，需要大量银钱重建，弟子绝无私心！”

好一个绝无私心。

萧衡不仅狠毒。

他还能装会演。

睁着眼睛说瞎话，眼都不眨一下。

比起狠毒，脸皮更厚。

“祖师，弟子有错，甘愿受罚。”萧衡单膝跪地。

认错态度很诚恳。

对方实力在他之上，打不过，且还有祁国公这等权贵为助力，此时不宜硬钢萧宁，认错示弱才是最明智的。

萧衡心中分析利弊。

萧宁犀利的目光，看穿人心，“你并非真的知错，你只是将自己要承担的后果降到最低。”

心里的想法，都被萧宁识破。

萧衡感到不安。

“你们天师也会内斗？你要清理门户吗。”突然插进来的鬼声显得突兀。

厉鬼也不急着报仇了。

看起了萧宁的热闹。

八卦之心，人鬼有之。

萧宁神色不变，“那便如你的同门一般，废你修为，以儆效尤！”

萧衡一震。

眼底泄出惊恐。

废他修为，与杀他无异！

“萧宁，我是师门天赋最好的弟子……”

没等她说完，萧宁便道，“心术不正的弟子，留着有辱师门。”

萧衡咬牙。

她竟如此专横！

逃！

这个字出现在脑子里，萧衡顺手掏出转送符，只是不等符施展，萧宁便将他定在原地。

萧衡掏符的动作顿住。

动不了了。

定身术。

他调动体内灵力，想冲破定身术。

可萧宁的灵力在他之上。

这以灵力施展的定身术，他难以撼动。

随即，萧宁手势一变，饱含灵力的一掌打出，下一秒，萧衡能感觉到，他体内的金丹，碎了。

内息与灵力，正如潮水般褪去。

“不，弟子知错，弟子愿用一生修为来赎罪，求祖师手下留情！”灵力枯竭，散尽，萧衡才真的感觉到慌了。

没了修为，他就是个普通人。

与废人无异！

自命不凡的萧衡，不能接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