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透出几分诡异。
活人心思阴暗。
厉鬼阴森可怖。
被厉鬼附身的楚誉,没坐在轮椅上,而是双脚离地,双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
“三师兄,你在干什么!”陆一真沉声,“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斩鬼杀人!”
萧宁来了。
不宜冒进。
他态度恭敬,不减谦逊,“弟子见过祖师。”
萧宁很好奇,“陆一真,你的师父是如何教导你们的,为何你的师兄师姐们个个心术不正。”
陆一真答不上来。
“还是先解决那厉鬼的事,我和三师兄的恩怨,事后再说。”陆一真道。
萧衡蹙眉,恩怨?
陆一真果然知道了。
他心中有些不安,“小师弟,你先退后,这厉鬼凶的很,当心伤着你。”
陆一真抿唇。
师兄,是真的关心他吗?
那厉鬼操控楚誉的身体,要扑上来,萧宁抬手,祭出镇鬼符,暂时镇住了厉鬼。
楚父心疼啊,“天师,这主意是你出的,你得救我儿子啊!”
萧衡皱眉,“我提醒过,此乃不义之举,你们执意要为令郎找替身,现在倒怪到我头上了?”
楚父一噎,“这……这人可是你易容的。”
二人争执间,萧宁挑了个石凳坐下。
“你来说。”
她指的是厉鬼。
楚誉嘴里发出森森的笑声,“我脖子疼,楚家害我,我要他们偿命!”
鬼声阴森。
楚誉不能动,头却在慢慢旋转。
楚父吓得心脏狂跳。
他怕儿子的头扭断了!
如果不是镇鬼符镇住它,它就会亲手把楚誉的脑袋摘下来。
萧宁眸光冷锐,“我能替你主持公道。”
厉鬼一顿,“你?”
“我是皇帝刚封的国师,我有能力替你做主。”萧宁说。
厉鬼明显犹豫了一下。
她声音沉稳有力,似是有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我只是个普通百姓,可普通人就该沦为他们权贵的替罪羊吗?寻常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吗!”
鬼声阴森。
怨气之重,引来周围阴风肆虐。
萧宁面色不变,“确实,人命一直分贵贱,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
“你也觉得,我们普通人命贱,有权有势就能置人于死地!”厉鬼声音更冷。
事实上,就是如此。
有权有势,就是能置人于死地。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礼法,品性,教养,不过是约束人的最低底线。
厉鬼怨气重,萧宁没必要刺激它,“不,在我眼里,人命鬼命并无区别,只有对错之分,再贵重的命,死后的路,都是一样的。”
“萧宁!我儿子是人,你怎能向着厉鬼说话!”楚父绷不住。
救子心切。
萧宁瞥了眼,“你儿子被它这么一闹,轻则病,重则亡,你有个心理准备。”
楚父心痛。
萧宁看似善意的提醒,实则就像是判了楚誉死刑!
“他儿子杀人,却拿我的命去抵,难道他不该死吗!”厉鬼质问。
“该。”萧宁说,“以德报怨是一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的事情,所以,你要楚誉承担报应,可以,但不能多杀。”
厉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她跟别的天师,不一样。
“他是罪魁祸首,他也该死!”厉鬼猛地指向楚父。
楚父一惊。
想他堂堂太师,戎马半生,还怕鬼,岂非毫无血性!
楚父脸一沉,“是我做的,你有怨冲我来,别动我儿子!”
“那你去死啊,你死了我就放过你儿子。”
厉鬼会刻意引导人,自戕。
但明显,楚父不是会自戕的人,“天师,要多少银子,你才能除了这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