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真傻眼了。
师父,认怂了?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
师父的觉悟,就是要比师兄师姐高。
“你叫圆寂?”萧宁瞧了眼。
“是。”
“那你怎么还没圆寂。”萧宁淡淡。
圆寂:“……”
陆一真:萧宁的冷笑话,真冷啊。
“他姓夜。”祁知意低声。
萧宁挑眉,夜?
皇室姓?
祁知意道,“玄天观之所以为皇家道观,便是因为掌教姓夜。”
萧宁:明白了。
玄天宗比她见识到的更惨。
掌教出身皇族,才勉强维持玄天观不倒?
萧宁啧了声,“你身上有杀伐之气,与赋闲修行的天师不同。”
寻常天师身上,大多悠闲如世外高人。
不管高不高,形象得像。
“他还是七王爷,镇守南境。”祁知意补充。
萧宁呵笑。
夜圆寂,有点意思。
既是天师,也是王爷,还是镇守边关的将帅。
大功德啊。
“来找我,是为了替徒弟报仇?”萧宁勾唇。
“有这心思,但我这徒弟拦着不让。”圆寂说,“我虽说是掌教,但你是挂在墙上供奉的那位,身为掌教,我不好做欺师灭祖之人。”
陆一真竖起拇指。
不愧是师父。
说话就是艺术。
认怂都说的那么好听。
“萧衡毕竟是我徒儿,想问问他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你?”圆寂又道。
世人皆以为,他在外游历。
实则他镇守南境,不论是从战力,还是修行,都在护佑大邺。
“心术不正,戕害同门,废其修为,以示惩戒而已。”萧宁不轻不重道。
圆寂噎住,“那邬絮呢?她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天赋极好!”
萧宁表情不变,“理由同上。”
圆寂无语。
“邬絮是你杀的?”
萧宁抬眸,“你的弟子戕害同门,听不懂吗?”
她的眼神,好像在看白痴。
是她说的不够明白?
圆寂蹙眉,“陆一真,你得了你师兄师姐的法器,你来说!”
陆一真汗颜,“法器是她让我捡的,师姐应该是被师兄杀的。”
圆寂脸色沉沉。
“师兄给我下同命符,废其修为,弟子认为是合理的。”陆一真小声嘀咕。
圆寂扫了眼,他默默不吭声了。
“就算如此,那他人呢?”圆寂叹气。
“弟子不知。”陆一真说,“自三师兄修为被废后,弟子就没见过他。”
圆寂无奈。
罢了。
“既然祖师回来了,我也该颐养天年了,宗门理应有你执掌。”圆寂郑重其事的说。
萧宁眸色淡漠,“世间已无宗门。”
圆寂抿唇,“我年纪大了,该退下来了,原本是指望我的弟子们能撑起师门,如今却……你受了玄天观百年的供奉,也该出出力了。”
萧宁:“……你要圆寂了?”
圆寂:“……”
就说当年这名字没取好吧!
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说不过萧宁,圆寂又将目光放在祁知意身上,“祁国公命数倒是变了。”
祁知意不语。
“上回见你,你才这么高点,初上边关,我还怕你死在战场上。”圆寂哼笑,手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
祁知意当年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从小,就是个短命的。
现在都成国公了。
圆寂意味深长的瞧着祁知意,他能活着,想必是祁氏的咒术解了。
“你是夜氏后人,祁家的诅咒,你知晓?”萧宁似是看穿圆寂的心思,插了句题外话。
圆寂默然。
他知晓。
他没管。
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