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比韩信预判的提前了两天。”
陈玄则有些意外:“三天变成了一天!陛下,陈平才刚刚出发,北线的火铳和瓦罐雷还在路上,冒顿在这时候压境……”
“那就让冒顿先掂量掂量,我大秦的刀锋利不利。”
嬴政冷笑一声,拂袖走向大殿中央的巨大沙盘,目光盯住上郡的位置,“朕的三十万大军,可不是泥捏的。”
他转头看向蒙毅,
“传朕的旨意,咸阳诸事照旧,绝不能乱了阵脚。前线的事,交给王奔、蒙恬他们!”
……
上郡长城。
“全军甲不离身,刀不离手!城头弩手三班倒,不许合眼!”
上将军王贲的嗓子已经喊哑了。
作为此次上郡三十万守军的最高统帅,他身上的玄铁重甲在此刻显得格外冷硬。
站在他身侧半步的是副将蒙恬。
再往后,则是御史大夫兼领军务的冯劫,以及年轻一代的将领王离。
四人皆是神色凝重,目光看着阴山方向。
长城沿线,三万秦军将士全副武装。
滚木、石、箭矢分列垛口两侧,火盆日夜不熄,城下壕沟里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冒顿没有给任何人多余的准备时间。
第一天清晨,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批黑点。
三千匈奴前锋骑兵抵达长城北面五里处,却没有攻城,而是原地扎营。
王离按着腰间横刀,上前一步请示:“上将军,他们就这三千骑,扎营却不攻城,在等什么?”
军法森严,身披甲胄立于城头,王离并未以父子相称。
王贲没有回话,只是紧紧抿着干裂的嘴唇。
一旁的蒙恬眉头紧锁,沉声替王贲答道:“王将军,他们在等主力。冒顿的胃口,绝不仅是这三千先锋。”
冯劫也握紧了剑柄,冷声道:“暴风雨要来了。”
而王贲在等一个信号,一个让他彻底确认冒顿主力规模的信号。
信号在当天午后到了。
地平线上的黑点开始膨胀,从三千变成一万,从一万变成三万,最后整个北方的天际线被黑色的洪流填满了。
十万骑兵。
王贲见过很多大场面。
灭楚之战他统帅六十万大军南下,灭齐之战他率精骑千里奔袭。
但即便是他,在看到那条从东向西绵延看不到边际的黑线时,后颈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匈奴骑兵没有阵型,也不需要阵型。
十万匹战马铺开来就是一面移动的墙,马蹄踏过草地的声响汇聚成一阵低沉的闷雷,隔着五里地传到城墙上。
“蒙将军。”
王贲转过头,声音陡然提高。
“末将在!”
蒙恬立刻抱拳。
两人虽同为大秦顶级名将,但此刻军中只认军令,蒙恬甘居副将之职,对王贲极为敬重。
“传令下去,长城沿线三十六座烽燧同时点燃,向咸阳发第二道军情急递,匈奴主力已至,上郡死守待援!”
“诺!”
蒙恬立刻转身去安排调度。
“冯大夫!”王贲再喝。
“你去督促城头床弩与抛石机,没有本将的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放箭!”
“诺!”
十万大军压境的第一夜,漫长得令人窒息。
冒顿的第一波攻势,在第二天黎明发起了。
但领头冲锋的,却不是匈奴骑兵。
城墙上的秦军最先看到的是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影,踉踉跄跄地从匈奴大营方向跑过来。
“是……人?”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