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或许不知,您班师回朝之时被敌国暗探刺杀,皇上寻了我为你冲喜。如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今日亦是我们的大婚之夜。”
她不知为何这一世萧慕寒提前醒了,但既然需依仗他的权势,势必要与他搞好关系。
萧慕寒怔愣的坐在床边,深邃明亮的瑞凤眼打量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红烛摇曳,仿佛人也跟着一起摇晃起来。
“抱歉,我方才失态了……”
白欢颜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和气的笑道:“无妨。”
虽然萧慕寒掐了她的脖子,她不高兴,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在他昏迷之前,是遇到了偷袭。
醒转后看见一个人坐在床头,第一想的当然是反击。
萧慕寒见她如此,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了一瓶伤药:“我帮你上药吧。”
“好。”
白欢颜没有因为萧慕寒提前醒来而感到高兴,因为她必须提前面对一个她还未来得及思考的问题。
如何说服萧慕寒接受这门婚事!
上一世,萧慕寒醒来之后非常反对成亲冲喜之事,还曾给白凌薇写过和离书。
可此事遭到两家长辈反对,皇上都将他叫到书房,说他的命是白凌薇冲喜救下的,他须为白凌薇负责,算是报恩。
此时,才算是作罢。
如今他提前醒了,反而更难。
毕竟上一世他醒的时候,他和白凌薇已经同床共枕半月有余。而今夜他若是直接离开,这场姻缘怕是可以直接作废……
白欢颜一边想,一边微微歪了一下脖子,示意他帮她上药。
等了许久,萧慕寒那沾了药的手都没有落下。
白欢颜抬头就看见那只手好像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定住,隔空在半寸的地方,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还是自己上吧。”
萧慕寒将伤药放在了她手中,转身要走。
白欢颜终于反应过来,萧慕寒是在和她避嫌。
不行!
她急急抓住了他的衣袖,抬起满是水雾的眼眸,看向萧慕寒:“夫君,好疼。”
萧慕寒看着那双眼睛,终究还是没能迈开长腿一走了之。
白欢颜歪着脖子,以确保他能够清晰的看见他刚做下的孽。
“夫君帮阿颜上药,可好?”
小鹿般的眼眸轻眨,尽是期盼。
萧慕寒身形微滞,半晌道:“你且坐好。”
白欢颜立刻乖乖巧巧的坐在了床榻上,萧慕寒再次将沾了药的手指探向她的伤处。
这一次,白欢颜主动出击,在他还未来得及迟疑的时候,便将脖子向前递直到触及萧慕寒的冰凉的指尖。
温软细腻的触感比之前南疆上供的羊脂白玉还要好,手指竟忍不住在上面轻轻摩挲,留恋。
察觉出自己逾矩的心思,萧慕寒顿时红了耳尖,手指如同触电般的往后缩。
“好,好了。”
收起药瓶,揣进怀里,再次想要起身离开。
“夫君!”
白欢颜再次将他叫住。
在白凌薇口中,萧慕寒冷血无情,高傲易怒,半分不懂怜香惜玉。
可今日一见似乎……心软的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