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道人说,既然已经将独嗣女放出府门,便要开始寻天时地利与人和……
所谓天时,就是要在每夜的子时到寅时。
所谓地利,便是要在特殊的地方。
所谓人和,便是需要你情我愿,相互配合。
在同房前,还需吃下他给的一颗仙丹。
亲力亲为,为自己寻找愿意为自己诞下子嗣的女子。不能有蒙骗,不能有欺瞒,养在只有他自己知晓的院中。
运气好,三月之内,便会有好消息。
他自然是愿意试试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自己去牙行挑了两个还是完璧之身的女奴,养进了这附和天一道人所说之地的院子,入夜从府中悄悄潜出来。
白前进院,关上了房门。
烛火摇曳,一夜耕耘,不知疲倦。
第二日,白前出门之时只觉得两股战战,脸上却是极大的满足。
对即将到来的孩子,而满足。
尚书府内。
李茹早早便顿了汤送去白前书房。
白飞鼻青眼肿的阻拦:“啊,夫人,老爷还未醒,不如夫人将汤给我,回房再休息会?待老爷回来我再让他去寻您?”
李茹皱眉看着安静的书房:“回来?他不在屋里?”
白飞察觉自己说错话,连忙辩解:“不是,我想的是一会老爷起来便该上朝了。您现在去休息,待他下朝,她定然会去看您。”
李茹想要上前,却被白飞拦住。
“夫人,您别这样,老爷昨夜忙到深夜,方才睡下,您现在冲进去,扰了他休息,我被骂是小,伤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情分才是大事。”
李茹死死盯着只有一人之隔的房门,那伸出去的手,终究是没有推开。
“许嬷嬷,将汤给管家。”
许嬷嬷上前,将手里的托盘给了白飞。
白飞接过汤,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夫人放心,老爷定会感念你如此温柔贤良。”
李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着白飞的眼中亦没有半分情绪,转身离开了。
许嬷嬷跟着李茹一起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进屋的一瞬间,李茹便将桌子上的茶具全数抖落在地。
原本精致漂亮的茶具碎成一地瓷渣,混合着茶水。
她任旧觉得不解气,又将桌子上的赤红锦煅桌布掀掉,顺手扯掉了挂在中间的珠帘。
珍珠一颗落地,敲打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最后和茶水瓷渣混在一块,黯淡失色。
许嬷嬷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发泄完后,李茹双眸的赤红才散去些许。
“去,让人好好查查,最近两日老爷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尽可能事无巨细的全部都查清楚。”
许嬷嬷连连点头。
“是。”
李茹颓然的坐在木椅上,恨意明显。
好不容易,他好不容易斗倒了所有女人,让白前失去了再去追求生儿子的念想,又冒出个天一道人。
定是那天一道人的一番话,燃起了白前的心思。
不可能。
她绝对不会让白前有其他的孩子出生!
安国公府内。
白凌薇等了一夜,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是热了冷,冷了热,最终全部冷却的菜。
粉桃亦一夜没睡,靠在柱子上打盹。
或许是睡着了,人便站不稳,猛的往左倾倒,重重的跌在旁边的屏风上,发出声响。
声响惊动了白凌薇,她猛然抬头才发现,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