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瑜见白欢颜就那样僵做不动,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却在伸出后的一瞬间微滞,最后将手收了回来,背在身后。
白欢颜这才反应过来,站直了身子:“诸葛夫子。”
心中隐隐有些兴奋。
这京城中,白欢颜知道姓名的世家公子屈指可数。
而关于诸葛青瑜的事情,她却知道不少,甚至很多都是她小心翼翼用绣品和府里的丫鬟婆子换来的。
据说,七年前,诸葛青瑜作为天盛第一才子,不过十七岁的年级,便中了状元。
入殿试那日,当今圣上本准备对他委以重任,他却出婉拒,直自己最大的愿望便是传道受业,教化天盛学子,续其圣贤文脉。
而当时她因为被李茹和白凌薇管制,不允许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更是连碰都不让她碰。
故而对诸葛青瑜心生敬仰。
不曾想,今日此人便站在她面前,还成了她的夫子。
这感觉很是奇特,紧张,不安,又隐隐带着喜悦。
诸葛青瑜瞥了一眼自己腰间的腰牌。
“离授业还有两刻钟,你怎的来这么早?”
“不瞒夫子,弟子从前并未正经拜师治学,根基浅薄,学识粗陋,恐跟不上课业进度。故而早早来此,日后更会勤勉苦读,望夫子不嫌弟子愚钝,多加包容提点。”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于能够进入云景学院读书有多憧憬,亦知道自己的底子有多差。
藏着掖着没有任何意义。
都道真金不怕火炼,可她本来便是一团泥,不如将自己态度放端正些,勤勉努力些,学些真东西。
“你能够通过课试,便足见你心思玲珑,天资聪慧,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诸葛青瑜看着白欢颜真诚求学的脸,清朗俊逸的眉舒展开开。
“更何况,你如今还有这份治学之心。若是如此,伴读结束,你没有学到自己想要的,那也只能说明我教导无方,不必多虑。”
白欢颜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原来天盛第一才子,这般谦逊有礼的吗?
两人正说着话,两个书童合力抬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将箱子放在了最高的讲案前。
“诸葛夫子,云裳公主和伴读的腰牌和授业期间所用的书卷都在这里了。”
诸葛青瑜点了点头:“好,下去吧。”
两个书童拜别离开。
诸葛青瑜上前,将箱子打开,拿出了白欢颜的腰牌和书卷。
“这是你的。”
四册书上放着那个刻着她名字的腰牌。
白欢颜欣然接过,将书放下,将腰牌系在腰间。
三两下,就系出了一个漂亮的平安结,满意的唇角上扬。
她虽然没有正统的学过琴棋书画,亦没有请过女师,可手工确是极好的,因为时常被要求照顾白凌薇。
这也是她能够几日的时间变帮萧慕寒做好一件衣裳的原由。
诸葛青瑜见原本简单的绳结在手中变幻,成为了一个平安结,下意识道:“系的真好。”
记忆中,一双灵巧的手轻轻的绕动,将一堆毫无生气的枯草变成了一只红眼蚂蚱,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白欢颜楞了片刻,看向诸葛青瑜腰间的腰牌:“乱系的,只是觉得这样更牢固稳妥。”
诸葛青瑜犹豫间开口:“你可曾……”
话还未落,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