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柔似乎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她,但其实句句是在说她。
说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说她高攀了萧慕寒,说她……终究是要一场空。
可是……她想多了。
因为她从未想过真的要攀附萧慕寒,她从始至终想要的只有救下娘亲,然后借由安国公府这个平台,获得更多的权利和资源。
即便有一日,离开了按国公府,她亦可以安身立命,无所畏惧。
“秦小姐的话,恕我不能苟同。”
秦舒柔皱起了眉。
白欢颜笑道:“黄粱一梦,起码还有一场梦,梦境中我的快乐是真实的,而秦小姐现在却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否则也不至于将我堵在门口冷嘲热讽。”
“你……”
一直伪装的知书达理的秦舒柔终于破防了,发出一个与她从前不太一样的音调。
白欢颜却依旧面色平静,淡淡的站在原地。
指挥搬箱子的大宫女去而复返:“秦小姐,东西已经都搬进去了,我等便先回宫复命了。”
秦舒柔这才深吸一口气,面色也平和下来,笑着将一个钱袋塞进了大宫女手里:“有劳了。”
大宫女笑着接过,神色淡定从容:“多谢秦小姐。”
说完,秦舒柔骄傲的离开。
待到秦舒柔离开之后,白欢颜也泄了气。
她真的那么有底气吗?
其实不然。
因为秦舒柔说的……也没错。
她和萧慕寒现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如今她更是将和离书交到了他手上,只要他写好。
等到她从云景书院回安国公府……不,或许都不用等到她回去,她便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了。
感觉今日早上的行为,有点草率了。
起码,应该再补上个一年后的日期。
“你可以啊,颜颜,胆子不小啊,尽然敢跟秦舒柔呛声。”
徐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身边还站着元灵溪和谢婉凝。
“在我家,除了我祖父,其他人都求爷爷告奶奶的求我,警告我,一定要离秦舒柔远一点,你竟然就这样跟她硬刚,我越发欣赏你了。”
说话间,手重重的拍在白欢颜的肩膀上,将白欢颜拍的整个人往下沉,元灵溪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
“你干什么呀,你手劲多大你自己不知道吗?”
徐英回过味来:“抱歉,忘了。”
白欢颜听了徐英的话,心里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担忧:“秦家势力很强?”
上一世,萧景琰又疯又变态。
很是讨厌她出门,亦不喜欢她与外人过多接触,他希望只要他想,她便可以出现在她的视线中,亦讨厌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
可便是这样的人,偏偏在人前装的那般温柔体贴,光风霁月。
她不是很理解白凌薇喜欢他,甚至想要弄死她,只为上位。
那只能说,他们两人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若能直白的告诉她,让她滚,她当时肯定麻溜的带着凌儿离开,给她腾位置,说不定还会祝福他们……绑死。
是以,她对于京城世家以及情况,其实了解甚少。
徐英惊讶的看着白欢颜:“那当然,你不会不知道吧?太后出自秦家,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兰贵妃,亦是出自秦家。朝堂上,秦相一呼百应,还有秦家子侄,也有好几个……”
“那按你这个说法,对标之前夫子讲的政论,圣上怕是不会喜欢秦家。”
白欢颜直不讳。
一句话,应该是将徐英说傻了。
谢婉凝轻哼一声:“你倒是敢说。”
白欢颜其实也察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看向四周。
谢婉凝淡淡道:“你也不用这般紧张,徐英说的是事实,但并非是徐家怕得罪秦家,而是徐家担心徐英的性格真的与秦舒柔发生冲突,徐英吃亏。”
徐英瞪大眼睛:“怎会,我跟她冲突,只会是她吃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