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儿吃疼,发出一声长长的嘶叫,载着车硬生生地往前挤。对面的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那女车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想勒住缰绳,可哪有这么容易。
眼看两车就要撞得更厉害,她怕伤到车里的主子,只能无奈地被逼得连连后退。
两辆车最终“顶牛”般僵持在路中央。月季零冷眼看着对面那脸上一脸谄媚的女车夫,恭敬地向车内主子汇报情况。随后,车帘被谦卑地拉开,一个女子探出头来,看向了月季零。
那是一张威严的面孔,尽管生得比花还美,却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女子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左右,可月季零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双眼睛里沉淀着四十岁才有的深沉痕迹――显然,这是一个心事极重的女人。
她身着华丽高贵的深红衣裙,提花纹路考究而优雅。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里,隐约藏着一丝阴狠。她赤裸裸地打量着月季零,嘴角慢慢勾起,随后手指轻摆,帘子落下。
可就在帘子落下的刹那,月季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古木煌!一瞬间,周围的喧嚣都消失了。车夫的叫骂,马儿的嘶鸣,桃瑟可能在喊她的名字……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恨不得现在就跳过去,掀开那破帘子,把那个朝思暮想的人揪出来,狠狠地亲上去,再问他一句:“你到底要不要我?”
那股子冲动被她死死摁了回去,呼吸紧绷得如同游走在钢丝之上。
月季零死死盯着对面的马车,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把那层布帘子剜出两个洞来。
古木煌,看着我。
她不需要别的,只要他能对她笑一笑,或者眨眨眼睛,告诉她:等着我。
在那帘子落下的瞬间,月季零在心底呐喊:古木煌,别说你没有看见我。
她在等。等着他叫她一声“零零”,哪怕是装模作样的客套也好。她最怕的,就是此刻这死寂般的沉默。
她不需要什么热情,她只需要一个暗示。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