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等着,等着……
周遭的叫骂声,马儿不安的响鼻声,都像是隔着一层水传过来,模糊不清。
月季零狠了狠心,在心里给自己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不出来,就当他死了。
一秒,两秒,三秒……
对面的女车夫缓过神来,又开始唾骂,什么“贱人”、“恶仆”之类的词汇不要钱似的往外扔。
月季零这才恍然,怕是真的等不到了。
可她终究还是不甘心,扯开嗓子吼了一声:“对面车里的,给老子滚下来!你们把我这宝贝马儿吓哭了,赔钱!”
声音太大,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对面的车夫竟被她吼得愣住了。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那该死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车内的贵妇人依旧没说话,只用那双凛冽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
月季零的视线却越过她,死死钉在后面那个人身上。
那是曾拥有一双无辜大眼、一张柔嫩小嘴的人;是曾红着脸说要和她永不分离的人;是曾把自己洗剥干净,当成生日礼物送给她的人!
而此刻,他却温文尔雅地坐着,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如果只是这样,月季零想,她或许还能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