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人沉默片刻,悠悠地问:“那要看破车上的人,想让它是什么结局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贵夫人终于有了动作,她摆了摆手。
那些凭空出现的护卫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月季零深吸一口气,开始艰难地驱车后退。
车轮每转动一圈,都像是碾在她的心上。她在心中哀求:马儿啊,你若真要折磨我,便退得慢些,再慢些。若是一下子退完了,我怕我会忍不住冲过去,那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一步、一步、又一步……
这条路似乎变得极长,每一个车轮印都痛彻心扉;这条路又似乎极短,短得像人的心房,退到最后便无路可退。
古木煌,她的生日礼物,她的儿时玩伴,她的第一个男人。
荣华与权力筑起的屏障,终究成了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如果这就是他想要的,那她唯一能给的,便是放手。
在对面那车帘彻底落下的一刹那,月季零知道,那个女人赢了,而她输了。
即便对方从头到尾未发一,即便对方看似大度地不予追究,她依然输得体无完肤。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不好。
“古木煌,你终究是要伴着女皇的,是吗?”月季零看着远去的车辇,心中一片荒芜,“‘凤国’的女王陛下,我们这便算是……见礼了。”
月季零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只有那永不停歇的马蹄声,踏、踏、踏,像是直接踩在她的心跳上。她任由冷风穿过指缝,不留一丝温度。
她就这样跑着,分不清是马疯了,还是她自己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