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是好东西。”顾时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和田羊脂玉,苏工雕法,这种成色的麒麟纹,确实是顾家老太爷那一辈喜欢赏人的物件。”
他站起身,将玉佩递到顾霆霄桌上。
顾霆霄瞥了一眼。
确实眼熟。
当年他母亲被赶出家门时,似乎确实带走了几件这样的首饰。
枪口垂了下来。
既然有怀表,又有这块只有顾家内宅才有的玉佩,身份大概率是坐实了。
“既然是老头子的种。”顾霆霄把枪扔回抽屉,重新拿起那支断了的铅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漠与随意,“那就留着吧。”
没有认亲的痛哭流涕,也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
就像是决定养一只猫,或者留下一张桌子。
“公馆里空房间多,随便找个地方塞进去。”顾霆霄低头继续看地图,显然已经下了逐客令,“别让她在我眼前晃,看着心烦。”
阮软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活下来了。
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一只黑色军靴停在她面前。
“还不起来?”顾时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镜片后的那双凤眼微微眯起,“地上凉,表妹这娇贵的身体要是冻坏了,大哥虽然不在意,我可是会心疼的。”
阮软咬牙,撑着地板想要站起来,可双腿早就麻了,刚起身就又要摔倒。
顾时宴这次没有扶腰。
他直接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脖颈,像拎猫一样把她拎了起来。
“既然是表小姐,以后就得有个表小姐的样子。”
顾时宴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原本用来擦眼镜的白手帕。
他一只手扣住阮软的后脑勺,强迫她仰起头,另一只手拿着手帕,重重地擦过她的脸颊。
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粗暴。
泥污被擦去,露出底下白瓷般的肌肤。因为用力过猛,那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看起来更加诱人。
“以后别把脸弄这么脏。”
顾时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还有……下次藏东西,记得藏深一点。”
“这次是六哥大意了,没搜仔细。”
他的视线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停在她起伏不定的胸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下次,六哥会检查得更彻底。”
阮软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个男人在告诉她:这次是你运气好,利用了我的疏忽。但下一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我会把你剥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藏的秘密都挖出来。
“走吧。”
顾时宴松开手,将那块脏了的手帕随手扔进垃圾桶,转身向外走去。
“带表小姐去西楼的客房。热水,姜汤,还有医生,都安排上。”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侧过头,流光在金丝镜片上一闪而逝。
“毕竟,这是我们顾家失而复得的……珍宝。”
最后两个字,他在舌尖绕了一圈,听不出是宠溺,还是讽刺。
阮软裹紧了身上那件充满男人气息的大衣,低着头跟了上去。
走出书房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黑暗中的顾霆霄。那个男人依旧背对着她,像一座沉默的大山。
而在前方,顾时宴修长的背影被走廊的灯光拉得老长,像一张铺开的网。
阮软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寒意。
珍宝?
呵。
在这个吃人的顾公馆,所谓的珍宝,不过是待价而沽的货物,或者是用来祭旗的牺牲品。
想拿捏我?
阮软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摩挲了一下。
空间里的那把ak47已经上好了膛。
等着吧。
这顾公馆的安宁日子,到头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