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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完美的标本,三哥想永远珍藏

冰冷的金属听头,最终还是贴上了那片温热柔软的肌肤。

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睡裙和那件破旧的学生装。

那种刺骨的凉意依旧像是最锋利的刀。

直接扎进了阮软的心脏里。

她的身体猛地一弓。

脊背撞上床头硬木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试图在笼子里寻找哪怕一厘米的逃生空间。

“别动。”

顾辞远的声音近在咫尺。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

带来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如果不想让衣服被划开的话。”

他的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刀锋极薄。

刀尖正悬在阮软的衣领纽扣旁。

距离那粒塑料扣子不到两毫米。

只要她的胸口起伏再大一点。

那刀锋就能割断缝线,顺便切开下面的布料。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阮软彻底僵住了。

她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

指关节泛出惨白。

不敢再动弹分毫。

只能任由那个冰冷的圆形金属,在自己胸前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肆意地停留。

金属听头没有立刻固定。

它在皮肤上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寻找最合适的入牙点。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的跳动声,通过听诊器,被放大了无数倍。

震耳欲聋地传进顾辞远的耳朵里。

那是一种濒临失控的、充满生命力的疯狂搏动。

顾辞远眯起眼。

他甚至能通过胶管的震动,感受到那颗心脏泵血的力度。

强劲。

有力。

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了刑、又饿了三天的虚弱女人该有的状态。

“真是有趣的频率。”

顾辞远低声说道。

他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听诊器的背面。

那声音传导过去,震得阮软胸口发麻。

像是在欣赏一首独一无二的交响乐。

“深呼吸。”

他命令道。

阮软咬着牙,吸入一口带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

胸廓扩张。

那种被迫敞开的感觉让她倍感屈辱。

顾辞远的手并没有停。

他握着听诊器,顺着她的肋骨边缘向下滑动。

每经过一根肋骨,他都要稍作停留。

像是在清点自己的库存。

“这里。”

他又用手术刀的刀背,拍了拍阮软的左侧锁骨。

“锁骨线条清晰,没有淋巴肿大。”

刀背顺着锁骨窝向下滑。

挑开了她领口的第二颗扣子。

“啪。”

扣子掉落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领口敞开得更大了一些。

露出大片腻白的肌肤。

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顾辞远的眼神穿过镜片,落在阮软那张因为羞愤和恐惧而涨得通红的小脸上。

她紧紧咬着下唇。

齿列切入唇肉,渗出一丝极细的血丝。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精准地滴在了顾辞远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背上。

顾辞远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那滴泪。

像是一颗烧红的碳。

瞬间烫穿了他用理智和洁癖构筑起来的无菌防护层。

污染。

这是他最厌恶的、来自另一个生物体的、不洁的液体。

空气凝固了三秒。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

他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把这副被污染的手套脱下来。

扔进医用垃圾袋。

然后用医用酒精把自己的手消毒三遍,直到皮肤发红脱皮为止。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滴泪水。

在自己洁白的手套上慢慢洇开。

原本无菌的橡胶表面,留下一个微不足道的、浅灰色的湿痕。

那印记。

像是一个烙印。

让他产生了某种陌生的、难以喻的烦躁感。

他握着听诊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金属听头的边缘,更深地陷入了阮软柔软的肌肤里。

留下一个清晰的圆形红印。

“三……三哥,检查……结束了吗?”

阮软带着哭腔。

声音颤抖得破碎不堪。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那把手术刀就在眼皮底下晃。

那个听诊器就像一块烙铁吸在身上。

顾辞远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那只沾了泪水的手。

凑到鼻端。

没有恶臭。

甚至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体液腥气。

只有一股极淡的、像是清晨露水般的味道。

他的目光,从手套上的泪痕,缓缓上移。

重新回到了阮软的脸上。

这一次。

他看的不是她的眼睛,也不是她颤抖的睫毛。

而是她的皮肤。

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

那张小脸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

白皙中透着一层健康的、淡淡的粉色。

像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又像雨后初绽的玉兰花瓣。

没有任何瑕疵。

没有斑点。

没有痘印。

甚至连一个毛孔都看不见。

这不正常。

顾辞远是一个医生。

他见过太多流民。

风餐露宿,营养不良,皮肤粗糙干裂,满身疥疮。

哪怕是顾家养尊处优的那些姨太太。

卸了妆,眼角也藏不住细纹和色斑。

但这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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