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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别怕,三哥会经常来“看”你

或者是嫌恶地把手套甩在地上。

可他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

用左手捏住右手手套的边缘。

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地。

将那只手套摘了下来。

动作慢得像是在剥开一颗珍贵的糖果。

橡胶被拉伸。

发出极其细微的“崩崩”声。

手套脱落。

露出他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掌。

他手里捏着那只皱巴巴的白色手套。

并没有像阮软预想的那样。

立刻将它丢进那个装着废弃物的黑色垃圾袋。

而是……

他低下头。

目光落在那只手套的手背位置。

那里。

还有一团未干的水渍。

是她的泪。

也是她的体液。

顾辞远伸出手指。

沿着那团水渍的边缘。

轻轻抚摸了一下。

然后。

他开始折叠手套。

对折。

再对折。

将那团泪渍包裹在最里面。

小心翼翼。

视若珍宝。

在阮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他拉开白大褂胸口的口袋。

将那只本该被视为“医疗垃圾”的手套。

塞了进去。

和他的怀表。

和他那支昂贵的派克金笔。

放在了一起。

贴着他的心脏。

那个动作。

隐秘而珍重。

像是在收藏一件独一无二的战利品。

也像是在标记一个只属于他的所有物。

做完这一切。

他才重新抬起头。

看向脸色煞白的阮软。

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浅淡的弧度。

那笑容。

甚至比刚才的狂热。

更让阮软感到毛骨悚然。

“所以,表妹。”

他的声音里。

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心满意足的沙哑。

“别怕。”

“你是我的病人。”

“以后,三哥会经常来‘看’你的。”

“直到把你……”

“治好为止。”

最后四个字。

咬得很轻。

却重如千钧。

说完。

他不再停留。

咔哒。

门锁弹开。

他推开门。

像个白色的幽灵一样。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房门被他从外面轻轻带上。

并没有上锁。

因为他知道。

这只被他盯上的猎物。

身上已经被打上了他的标记。

跑不掉了。

房间里。

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竹林。

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阮软一个人坐在床上。

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足足过了一分钟。

确认门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

她才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整个人瘫软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早已浸透了背后的丝质睡裙。

黏腻地贴在身上。

让人难受。

她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皮肤上。

还残留着一个淡淡的、圆形的红痕。

那是冰冷的听诊器。

在她身上压出来的印记。

也是那个恶魔。

留下的“图章”。

“顾辞远……”

阮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嘶哑。

她伸出手。

用力地、狠狠地擦拭着那块皮肤。

仿佛要把那一层皮都搓下来。

要把那种恶心的触感彻底抹去。

那是她的身体。

不是谁的标本!

也不是谁的收藏品!

“想珍藏我?”

阮软眼底的恐惧缓缓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那是前世身为顶级特工。

在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戾气。

“好。”

“很好。”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看最后躺在福尔马林里的。”

“到底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

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正准备下床去检查一下门窗。

并在门口设置几个隐蔽的陷阱。

将主动权重新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不轻不重。

极有节奏的敲门声。

再次响起。

这声音和刚才顾野踹门、顾辞远撬锁都不同。

它显得很礼貌。

很克制。

甚至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优雅。

阮软刚挨到地板的脚。

猛地缩了回来。

身体瞬间再次紧绷。

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又来?

今晚这顾公馆的狼。

是打算排着队来吃自助餐吗?

是顾辞远去而复返了?

还是……

那个被顾时宴警告过的。

传说中“更温柔”的下一个访客?

阮软重新握紧了被子下的枪。

这一次。

她没有装睡。

而是冷冷地盯着那扇雕花木门。

“表妹,睡了吗?”

门外。

传来一个温和儒雅的男声。

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带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

还有几分没睡醒的懒散。

就像是春日午后的暖阳。

让人听不出半点攻击性。

但阮软知道。

在这座公馆里。

越是温暖的东西。

往往越致命。

“我是四哥。”

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急着进来。

他站在门口。

语气温吞。

“听说家里来了位稀客。”

“四哥刚写完公文,特地过来看看。”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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