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神!你他妈的就是老子的神!!!”
顾炎的笑声,粗犷而又充满了感染力,瞬间点燃了整个兵工厂的激情。
那些平日里沉默寡、只与钢铁打交道的老工匠们,也跟着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五爷说得对!神!真是神人啊!”
“有了这东西!还怕他娘的什么洋鬼子!老子能把他们打回姥姥家去!”
阮软被顾炎抱着,在冰冷的、沾满铁屑的工作台上飞速旋转。
她的世界,天旋地转。
男人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属于钢铁和汗水的阳刚气息,混合着机油的味道,霸道地将她包裹。
这和顾家其他男人的味道,完全不同。
没有顾时宴的阴冷,没有顾辞远的病态,没有顾清河的虚伪,也没有顾野的血腥。
这是一种纯粹的、炽热的、充满了创造力和破坏力的味道。
不知道转了多少圈,直到阮软感觉自己的胃里都在翻江倒海,顾炎才终于停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一样,将阮软轻轻地放在了工作台上。
他的双手,依旧扶着她的腰,没有立刻松开。
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近在咫尺地看着她,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狂热的崇拜。
“你……”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太过激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那张总是挂着不耐烦和暴躁的脸上,此刻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近乎孩童般的局促和紧张。
他忽然松开阮软,转身从旁边拿起一块还算干净的棉布,笨拙地、却又极其认真地,擦拭着阮软那双沾满了油污和灰尘的小手。
“你的手……不能脏……”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对自己说,“这么金贵的手,是用来画图的,是用来改变世界的,怎么能沾这些脏东西……”
他擦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都没有放过。
那粗糙的、长满老茧的手指,和阮-软那细腻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阮软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她前世什么苦没吃过,别说这点油污,就算是在泥浆里打滚,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暴躁得像头狮子,现在却卑微得像个小跟班的男人,阮软知道,她的第一步棋,走对了。
她彻底征服了顾家这头最烈的、也最纯粹的狼。
“王头儿!”顾炎擦干净了阮软的手,猛地抬起头,冲着不远处的王技师吼道,“按她说的,改!马上改!天亮之前,老子要看到能打响的家伙!”
“是!五爷!”
王技师领命而去,整个兵工厂再次陷入了疯狂的忙碌之中。
而顾炎,则像个忠诚的卫兵,寸步不离地守在阮软身边。
他一会儿给阮软搬来最舒服的椅子,一会儿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罐在这个时代极为珍贵的炼乳,用勺子笨拙地撬开,递到阮软嘴边。
“你……你饿了吧?先……先垫垫肚子……这个甜,能补脑子……”
他那副手足无措、拼命想讨好她的样子,让阮-软心里生出一种荒诞又好笑的感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的时候。
“成了!五爷!成了!”
王技师像个孩子一样,捧着一把造型粗犷、充满了原始暴力美感的“铁疙瘩”,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那把枪,枪身还带着刚刚焊接完的、滚烫的温度。
黑色的钢铁,在晨曦中,泛着幽冷的、致命的光。
它丑陋,粗糙,却又充满了让人心跳加速的、难以喻的魅力。
顾炎的呼吸,瞬间就停住了。
他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接过了那把枪。
入手的分量,沉甸甸的。
那冰冷的、带着铁屑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了!
“弹匣!子弹!”他嘶吼道。
一个年轻的技工,立刻捧着一个装满了黄澄澄子弹的长条形弹匣,和一个同样新赶制出来的圆形弹鼓,跑了过来。
“走!试枪!”
顾炎拿着枪,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兵工厂后方的靶场。
靶场上,一排五十米开外的沙袋靶子,在晨风中静静伫立。
顾炎先是拿起那个长条形的弹匣,“咔哒”一声,熟练地装入枪身侧面的插口。
他拉动枪机,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悦耳。
整个靶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顾炎,和-他-手-中那把划时代的武器。
顾炎抬起枪,黝黑的枪口,对准了最中间的那个沙袋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