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都是他梦寐以求的!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医疗设备!有些甚至连欧洲的皇室都还没配备!有钱都买不到!
“只要你救活她!”
顾震像一个诱惑魔鬼的魔鬼,抛出了他最后的,也是最疯狂的筹码!
“我,顾震,把我名下所有的海外渠道、所有的关系网、我私人金库里所有的黄金!全都给你!”
“我用我全部的身家,跟你换她这条命!”
“顾辞远!这笔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整个手术室,死一般的寂静。
顾辞远看着顾震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手术台上那个生命体征正在飞速流逝的女孩。他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有些急促。
他是一个医生,一个疯子。但首先,他是一个追求极致完美的医生!而那些设备,能让他距离“完美”,更近一步!
“成交。”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顾辞远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扔掉了手里那把准备用来解剖的手术刀,转身从一个恒温柜里,拿出了一支被冰块镇着的、针管里装着某种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
“肾上腺素,军用的。可以强行提高她的心率和血压,为手术争取时间。”
顾辞远一边说,一边将针头利落地扎进了阮软的手臂静脉。
“但是,我话说在前面。”
他推完药剂,抬起头,冷静地看着顾震。
“就算有这些,她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到一成。”
“这一成,归我。”
顾震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走到手术台边,俯下身,用那双沾满了鲜血和玻璃渣的手,轻轻地握住了阮软那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手。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倾家荡产的、虔诚的祈祷。
“软软,撑住……”
“二哥把什么都赌上了……”
“你可……千万别让二哥,输得血本无归啊……”
没有人看见。
就在顾辞远转身准备手术器械的时候,就在顾震闭上眼睛、用全部意志祈祷的时候,那个躺在手术台上、本该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的女孩,她的意念,正潜入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巨大的仓库空间里。
一瓶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广谱高效的抗生素――头孢曲松钠,被她用意念碾成了粉末。一丝精纯的、蕴含着庞大生命能量的灵泉之水,从空间角落的泉眼里涌出。
药粉和灵泉水,在她的意念操控下,精准地、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她胸口那个狰狞的、正在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之中……
顾辞远的手术刀,落下的那一刻。
一场注定要震惊整个北平医学界的“奇迹”,才刚刚拉开序幕。
手术室外,走廊的尽头。
顾时宴靠在墙上,指尖夹着一支已经燃尽的香烟。
他听着手术室里传来的、顾震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又听着那压抑的、近乎哀求的低语。他缓缓地摘下眼镜,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玩味和算计,只剩下一片晦暗不明的、深沉的阴影。
他想起那个女孩为顾震挡枪时,那决绝的、义无反顾的眼神。想起她倒在血泊里,那破碎的、凄美的样子。
一股莫名的、他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脏上,反复地、迟钝地切割着。
是……嫉妒吗?还是……后悔?
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成为那个让她可以奋不顾身去保护的人?
“六哥。”
一个暴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炎红着眼睛,像一头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她……她会死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近乎孩童般的恐惧。
顾时宴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戴上眼镜,将那根熄灭的烟蒂,扔在地上,用锃亮的军靴,狠狠地碾碎。
“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五弟,你放心。”
“我那只总能带来‘惊喜’的小野猫,可没那么容易死。”
“我倒是更好奇,等她醒来,看到老二为她倾家荡产、散尽家财的样子,又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