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顾霆霄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房间里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声音里,没有情绪,没有波澜,只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属于绝对掌权者的威严。
“大……大哥……”
顾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手里的汤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名贵的血燕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他站起身,那张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惊慌的表情。
“大哥,您……您怎么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这顾公馆,是不是就要改姓阮了?”
顾霆霄冷冷地反问。
他迈开长腿,走了进来。他每走一步,房间里的气压就降低一分。
那六个在外面叱咤风云、无法无天的男人,此刻却像一群做错了事的学生,面对着最严厉的教导主任,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顾霆霄。顾家唯一的“天”。那个仅凭一人之力,就能压制住所有弟弟的,绝对的王。
他的目光,从顾震打翻的燕窝,扫到顾炎手里的防弹衣,再到顾清河指间的巧克力。最后,落在了那个装着金条的箱子上。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却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人胆寒。
“为了一个女人,你们把顾家的脸,都丢尽了。”
他走到床边,停了下来。高大的身影,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将阮软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阮软靠在床头,仰起头,看着这个传说中的顾家老大。
他比照片上,更具压迫感。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铁血和冷硬。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又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杂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是她最熟悉的味道。那是属于战场,属于强者的味道。
阮软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遇到的最强,也最危险的对手。他不会像顾震一样被金钱和感情蒙蔽,不会像顾炎一样被技术和崇拜冲昏头脑,更不会像顾时宴他们那样,沉溺于病态的占有和征服欲。
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和他手里掌握的。
“你,就是阮软?”
顾霆霄终于开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娇弱的表妹,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刚缴获的、来路不明的战利品。
“……是。”
阮软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虚。
顾霆霄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他一把揪住了阮软睡裙的后领,像拎一只猫一样,将她从床上,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啊!”
阮软惊呼一声,胸口的伤口被牵动,传来一阵剧痛。
“大哥!”
“你干什么?!”
“放开她!”
六个弟弟,几乎是同时炸了毛!
顾炎第一个冲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人。顾震也顾不上什么长幼尊卑,急得满脸通红。顾时宴的镜片后寒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已然做出了攻击的姿态。就连一向最怕大哥的顾野,都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了威胁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