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顾霆霄甚至都没有回头。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一个眼神。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六个暴起的男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齐齐地僵在了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最纯粹的、碾压性的警告。
――谁敢再上前一步,死。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寂。
顾霆霄就这样,单手提着那个在他手中显得格外娇小的女孩,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他的动作,粗暴,直接,充满了军人式的、不容置疑的蛮横。
阮软的脚尖离地,整个人被迫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他拖拽着。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霸道地钻入她的呼吸,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眩晕。
“大哥!你要带她去哪儿?!”
顾震终于忍不住,鼓起勇气,颤声问道。
顾霆霄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只是用那冷得掉冰渣的声音,扔下了一句话。
“我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停留,提着阮软,消失在了门口。身后,是六张因为愤怒、不甘、和无力,而扭曲到了极点的脸。
走廊里,回荡着顾霆霄那沉重的、带着杀伐之气的军靴声。
阮软被他提着,像一个破布娃娃,毫无反抗之力。她知道,求饶、示弱、装可怜……这些对其他六个男人有用的招数,在这个男人面前,只会让她死得更快。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思考着如何才能从这头最凶猛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猛虎口中,活下来。
顾霆霄没有带她回任何一个弟弟的院子。而是直接穿过主楼,走向了那栋位于整个顾公馆最中心、也是最戒备森严的……大帅主楼。
“砰!”
顾霆霄一脚踹开了那扇象征着顾家最高权力中心的、厚重的橡木书房门。然后,像扔一件垃圾一样,将手里的阮软,扔了进去。
阮软被摔在冰冷坚硬的实木地板上,胸口的伤口再次裂开,疼得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个巨大的阴影,就再次笼罩了她。
顾霆霄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缓缓地蹲下身,那只戴着皮手套的手,一把捏住了阮软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力道很大,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说。”
他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
“你到底是谁?”
“混进顾家,到底想干什么?”
“不说实话,我现在就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地消失。”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只手,就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一把黑色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毛瑟军用手枪。
“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致命。
那黑洞洞的、散发着硝烟味道的枪口,就这么直直地,抵在了阮软的眉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