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和他一样?”
“他想让你死。而我……”
他顿了顿,低下头,凑到她通红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只是想让你,只为我一个人活。”
这句话像一道魔咒,让阮软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哭泣,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主人的、筋疲力尽的小猫。
顾时宴很满意她此刻的顺从。
他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疯狂、也更加刺激的计划。
他要利用她这份“恐惧”。
他要利用她做诱饵,去钓出那些藏在暗处、敢于挑衅顾家的老鼠。
这既是一场清剿,也是一场……新的测试。
他想看看,当真正的危险再次降临时,这只看似被驯服的小野猫,会不会露出她那被藏起来的、真正的爪牙。
“好了,别哭了。”
顾时-宴将她从自己怀里轻轻推开,用指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很轻,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和算计。
“你不是怕那个刺客吗?”
“我刚刚得到消息,那伙人的残党,今晚可能会在城里最热闹的地方碰头。”
阮软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什么……地方?”
顾时宴的嘴角勾起一抹优雅而危险的弧度。
“百乐门大剧院。”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个娇小脆弱的身影。
“今晚,那里有一场从法兰西来的歌剧,《卡门》。”
“表妹,有没有胆子,陪六哥去走一趟?”
他是在问她,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阮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百乐门大剧院?
那不是全城最繁华、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吗?
在那种地方“碰头”?
这个借口拙劣到可笑。
他分明是想把自己带到一个人多眼杂的环境里,让她这个“顾家表小姐”彻底暴露在所有势力的视线中,引蛇出洞。
这是一场阳谋。
一场用她的命做赌注的、致命的邀约。
阮软的心底泛起一阵寒意,但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个苍白的、怯懦的笑容。
“我……我都听六哥的。”
“很好。”
顾时宴对她的回答十分满意。
他转身走到衣柜前,将其打开。
里面挂着的,不再是那些朴素的学生装,而是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高级洋裙。
他从里面取出一件。
那是一条银白色的、缀满了细碎水晶的丝质长裙,v字领的设计,露背的款式,极尽奢华与性感。
在月光下,那条裙子像流动的银河,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惊心动魄。
穿上这条裙子走在人群里,无异于在黑夜里点燃了一支火把。
“换上它。”
顾时宴将裙子扔在床上,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而残酷的光。
“今晚,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看看。”
他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退到了门口,然后转身。
那扇厚重的房门即将关上,将所有的光明都隔绝在外。
只留下他最后一句冰冷而又充满了占有欲的、幽灵般的低语。
“我顾时宴的女人,有多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