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你准备好……开始偿还你的第一笔‘债’了吗?”
跑?
她被他整个压在身下,四肢都被牢牢控制住,任何挣扎都像是投入熔炉的冰块,瞬间就会被融化。
求饶?
这个男人最享受的就是猎物在绝望中哭泣求饶的模样。
她的眼泪只会是点燃他欲望的火油。
不能硬来。
电光石火之间,阮软做出了唯一的选择。
她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紧绷的身体在一瞬间彻底松弛下来。
原本写满了惊恐和抗拒的眼睛,也慢慢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而麻木。
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
“嗯……”
一声极轻的、混合着痛苦与认命的呻吟从她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间溢出。
这突如其来的顺从,让正处于失控边缘的顾时宴动作一顿。
他停了下来,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紧紧锁住身下的人,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可他什么也没看到。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阮软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空洞地落在天花板上某个不存在的点。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不是激烈的情绪宣泄,而是一种生理性的、绝望的麻木。
她甚至主动地、用那只还在发抖的手,生涩地回应了一下。
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六哥……”
她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时会碎掉。
“偿还是吗?”
“好啊。”
“反正……反正这条命都是六哥给的。”
“六哥想要,拿去就是了。”
“只是……”
阮-软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惨白。
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痛楚。
“胳-膊……好疼……”
“血……血好像又流出来了……”
顾时宴的视线下意识地移向她的右臂。
昏暗的光线下,那圈被他胡乱包扎的纱布,果然又渗出了一点刺目的红色。
那抹红色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充血的瞳孔里。
也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一部分的火焰。
他想起来了。
身下这个女人,几个小时前才替他挡了一颗子弹。
伤口深可见骨,高烧不退,差点就死在了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而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在对一个刚刚为他豁出性命的、重伤未愈的病人施暴。
一股难以喻的烦躁和自我厌恶瞬间涌上心头。
他顾时宴玩弄过的人不计其数,折磨人的手段更是信手拈来。
可他从不对一个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所有物”下手。
那会让他觉得很掉价。
尤其是这个所有物,还是他亲手打上了“珍贵”标签的。
把一件珍宝弄脏、玩坏,那不是征服,是愚蠢。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似乎在与体内叫嚣的野兽做着搏斗。
阮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于是,她加了最后一根稻草。
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再次颤抖着动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卑微。
“六哥,你继续吧。”
“软软不怕疼的。”
“真的……一点都不怕……”
她说着“不怕”,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那么无声无息地流淌,仿佛要把身体里最后一点水分都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