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顾时宴猛地从她身上翻了下来。
动作粗暴得让身下的弹簧床都发出了抗议的呻吟。
他背对着她,赤裸的后背线条紧绷,像一张拉满了的弓。
房间里的空气压抑得几乎要爆炸。
阮软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她能感觉到,身边躺着的是一头被强行关回笼子,却随时可能再次冲出来择人而噬的野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阮软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顾时宴终于动了。
他坐起身,随手抓过床边的衬衫,胡乱套在身上。
扣子都懒得扣,就那么敞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他走到窗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咔嚓”一声脆响,橘黄色的火苗在昏暗中亮起,照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下颌。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哭什么?”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我还没动你。”
阮软蜷缩在被子里,肩膀细微地抖动着,没有回答。
“我顾时宴的私有物,没有我的允许,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比任何威胁都来得更让人心寒。
“把眼泪收回去。”
阮软咬着嘴唇,真的就那么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只剩下细微的抽噎。
顾时宴又抽了两口烟,才将烟蒂狠狠摁灭在窗台上。
他转过身,重新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一小团。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漠。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这个房门一步。”
“一日三餐,我会让外面守着的人送进来。”
“至于你的伤……”
顾时宴俯下身,伸出手,用那只沾染了烟草味的手指,粗暴地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我会亲自给你换药。”
他的指腹擦过她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直到你……”
顾时宴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彻底学会,怎么当一个听话的、不会哭的玩偶为止。”
说完,他直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咔哒。”
门被关上。
紧接着,是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哐当。”
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阮软静静地躺在床上,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才缓缓抬起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手心里,一片湿热。
第一回合,她险胜。
但代价是,她从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表妹”,彻底沦为了被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不。
这样下去不行。
她必须想办法,把这个笼子的钥匙,从顾时宴手里,抢过来。
阮软缓缓放下手,空洞的眼神在黑暗中,慢慢重新凝聚起一点寒光。
顾时宴,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以为把我锁起来,我就属于你了吗?
你等着。
我会让你亲手打开这扇门,不是放我出去。
而是求着我,让你走进我的世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