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为了救她,确实是下了血本。
阮软没有再反抗。
任由那冰冷的针头扎进另一只完好的手臂。
药液被缓缓推进血管。
打完针,顾时宴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好好待着,中午我再过来。”
他转身要走。
“六哥。”
阮软突然叫住了他。
顾时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我想上厕所。”
阮软的脸颊有些泛红,声音小得像蚊子。
这个问题很现实。
这个房间里虽然有独立的卫生间,但她被反锁在这里,总不能一直憋着。
顾时宴看了她几秒,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想耍花样。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扔在床头柜上。
“给你十分钟。”
“别想着耍花样,这栋别墅的窗户都是特制的防弹玻璃,门外有我的人守着。”
“你要是想从二楼跳下去,我不介意帮你收尸。”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再上锁。
但阮软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她抓紧时间,解决了生理需求,并没有立刻回床上。
而是开始快速打量这栋别墅的内部结构。
这里应该是一间书房,或者说,是顾时宴的私人刑讯室。
主卧的旁边,就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德文和俄文的军事书籍。
另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北平城防图。
书桌上很干净,只有一部黑色的电话机。
阮软走过去,试着拿起听筒。
里面是忙音。
电话线被拔了。
她不死心,开始拉书桌的抽屉。
大部分都是锁着的。
只有一个没有上锁。
阮软拉开抽屉,里面没有什么文件,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的丝绒盒子。
看起来像是装首饰的。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那个盒子。
盒子很沉,入手冰凉。
她怀着一丝好奇,一丝不安,缓缓打开了盒盖。
“啪嗒。”
一声轻响。
看清里面东西的瞬间,阮-软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不是什么项链,也不是什么耳环。
盒子的红色天鹅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副镣铐。
一副由纯金打造的、极其精美的……脚镣。
链条很细,上面还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晨光下闪烁着诡异又华丽的光芒。
与其说是刑具,不如说是一件昂贵的、专门为囚禁某人而定制的艺术品。
在脚镣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上面是顾时宴那手龙飞凤舞的字迹。
只有两个字。
――“礼物”。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阮软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僵了。
玩偶……
笼子……
金丝雀……
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玩笑。
他是真的,打算把她像一只宠物一样,用金链子锁起来,永远地囚禁在这里!
“哐当――”
手里的丝绒盒子掉在了地上。
那副精美的脚镣滚了出来,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又刺耳的响声。
也就在这时。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
顾时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抹熟悉的、温和的笑意。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脚镣上,又缓缓移到阮软惨白如纸的脸上。
“表妹。”
他走进来,弯腰捡起那副脚镣,用手帕仔细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看来你已经看到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了。”
他托着那副脚镣,一步步走到阮软面前,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问她喜不喜欢一件新衣服。
“怎么样?”
“喜欢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