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大嫂!”
顾时宴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顾公馆阴暗的长廊里炸响,瞬间点燃了三个顾家少爷压抑已久的怒火。
“顾时宴!你他妈放开她!”顾炎的咆哮是最先爆发的,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抡起他那沙包大的拳头,裹挟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顾时宴的侧脸砸去。这一拳,没有丝毫留手,带着军人的悍厉和被彻底激怒的愤怒。
顾时宴抱着阮软,身形微微一侧,看似轻描淡写地避开了顾炎的重拳。那拳头带着凌厉的杀气,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狠狠地砸在了铁门冰冷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走廊都仿佛跟着颤了一下,门框上立刻出现一道凹陷的拳印,可见顾炎这一拳的力量之大。阮软紧紧地抓着顾时宴的衣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得身体一抖,耳膜嗡嗡作响。
“老五,你当这里是战场吗?”顾时宴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但那笑意却冷得像冰,镜片后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没有松开阮软,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那是一种极致的、充满宣示意味的姿态。
顾炎被这轻蔑的语气刺激得理智全失,他嘶吼一声,另一只拳头再次挥出,这次的目标是顾时宴的胸口。然而,还没等他的拳头靠近,顾时宴抱阮软的右手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推,那巨大的力道瞬间将顾炎高大的身体推出数米。他踉跄着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墙皮都跟着剥落了几块。顾炎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咬牙不顾疼痛,再次挣扎着想要冲上来。
“老六,你到底想做什么?”顾震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带着金丝眼镜下的眸子冰冷而犀利。他不像顾炎那般冲动,但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弱,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城府。他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沉稳地朝顾时宴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了阮软的心脏上。
顾辞远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他那双病态狂热的眼睛,此刻却一刻不离地盯着阮软。阮软被顾时宴护在怀里,只能看到顾辞远那件洁白的白大褂,以及那从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在走廊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寒光的手术刀。那刀刃的光芒,比任何语都更让人胆寒。
“我想做什么?”顾时宴轻笑着,他亲昵地蹭了蹭阮软的侧脸,这个动作充满了挑衅和玩味。他看着顾震,眼神里充满了睥睨:“我说过了,她是我的。”
“你的?”顾震闻,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骤然紧缩:“你别忘了,她当初是从谁的手上,落到了你手里!”
“那又如何?”顾时宴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二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把她留在我这里,是想用她来制衡我吧?”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可惜,你算错了。”
“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顾时宴的妻子。”他再次强调,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狠狠地钉在顾震的心上:“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把她抢走。”
“老六!你欺人太甚!”顾震的脸色已经彻底铁青,他紧握双拳,身上的气势骤然爆发,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然而,就在他即将发作的前一刻,阮软却在顾时宴怀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嗯,好烫!”阮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原本就泛白的脸颊,此刻更是烧得通红,额头和鬓角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双唇干裂得厉害。她紧紧地抓着顾时宴的衬衫,指节泛白,身体蜷缩着,仿佛下一秒就会从他怀里滑落。
顾时宴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他立刻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阮软滚烫的额头。那温度,比他之前在山间小洋楼里感受到的还要高,像是在被烈火灼烧。“阮软!”他下意识地低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的注意力瞬间从顾震和顾炎身上转移开来,所有的嚣张和冷酷都被突如其来的担忧取代。
顾震和顾炎见状,也暂时停止了争吵。顾震的眼神复杂,顾炎的脸上则是一副焦急的神色,但两人都没有再靠近。只有顾辞远,他那双眼睛在阮软痛苦呻吟的时候,瞬间亮了起来。他几乎是立刻就向前迈出一步,那动作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
“你碰她了。”顾辞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股难以喻的病态感。他看着阮软,又看向顾时宴,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她身上有你的味道,这种不洁会让她感染。”
顾时宴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顾辞远,其中充满了警告。然而顾辞远却毫不退让,他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实验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发烧了,血液循环加速,那些肮脏的东西会随着血液,侵蚀她的身体。”顾辞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情的冷酷,像是宣判:“再不处理,她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