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度的实验。”
顾辞远沙哑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容抗拒的疯狂。
阮软被他禁锢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身下是散落一地的、写满了他心血的研究报告。
他的身体滚烫,眼神狂热,像一头终于找到了唯一猎物的野兽。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啪!”
一声脆响。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实验室里所有的灯光,包括仪器上那些微弱的指示灯,全部熄灭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辞远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压在阮软身上的身体因为这意外的打断而紧绷起来。
“该死!”
黑暗中,传来他一声压抑着暴怒的低咒。
阮软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停电了?
在这个时间点,如此巧合?
不,这绝不是巧合。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夜空,短暂地照亮了实验室。
光影中,阮软清晰地看到了顾辞远那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的脸。
他的眼镜早已滑落,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翻涌着被打断捕食的野兽才会有的暴戾。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仿佛要将整个公馆都掀翻。
外面下起了暴雨。
“待在这里,不许动。”
顾辞远从阮软身上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火柴,“擦”的一声,点燃了实验台上的一盏酒精灯。
豆大的、摇曳的火光,在黑暗中投下幢幢鬼影,让这个本就阴森的实验室显得更加诡异。
“是电闸跳了。”
顾辞远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线路,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耐烦。
“我去总控室看看,你给我老实待着。”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说完,他拉开厚重的铁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漆黑的走廊里。
门没有关。
风裹挟着雨水的湿气倒灌进来,吹得酒精灯的火苗疯狂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阮软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身上只裹着一件薄薄的毯子。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绝对是顾时宴的手笔。
那个男人,被关在门外,进不来,就想出了这种釜底抽薪的法子。
他想干什么?
把她从顾辞远的巢穴里逼出去?
就在阮软思索的当口,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副官,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实验室门口。
他的脸在摇曳的火光下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阮小姐。”
副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机械般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