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顾时宴的心腹。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毯子。
“六爷吩咐了。”
副官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门口,从身后端出一个盖着盖子的白瓷小碗。
“您受惊了,这是厨房刚炖好的燕窝,给您压压惊。”
燕窝?
在这种时候?
阮软看着那个副官,看着他手里那碗热气腾腾的燕窝,心中警铃大作。
顾时宴会这么好心?
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来,把顾辞远和她一起撕碎,怎么可能会派人送什么燕窝来!
这里面,一定有诈。
“阮小姐,请用吧。”
副官将瓷碗放在门口的地上,然后微微躬身。
“六爷还在等您的回话。”
说完,他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碗燕窝,在门口静静地冒着热气。
一股甜腻的、带着一丝异样芬芳的香气,顺着风飘了过来。
阮软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从实验台上坐起来,裹紧毯子,赤着脚,一步步走到门口。
她蹲下身,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
里面加了料。
而且,是烈性的、能让人意乱情迷的媚药。
顾时宴这个疯子!
他这是要逼着她失控,逼着她主动跑出去,向他求助!
他要用这种最卑劣的方式,向顾辞远宣示他的所有权!
何其阴险,何其恶毒!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面对这种必死之局,恐怕除了绝望,再无他法。
要么喝下毒药,沦为顾时宴的玩物。
要么不喝,等着被疑心重重的顾辞远发现,然后用更残酷的方式“研究”这碗燕窝的成分。
但阮软不是普通女孩。
她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里,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冰冷的弧度。
将计就计吗?
顾时宴,你以为你布下的是天罗地网。
却不知道,你亲手递给我的,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武器。
阮软端起那碗燕窝,毫不犹豫地仰起头。
温热的、甜腻的液体顺着她的喉咙滑下。
她将碗里的燕窝,一滴不剩地,尽数喝了下去。
然后,她将空碗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跑出实验室去找顾时宴。
而是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实验室最深处,那扇通往顾辞远私人休息室的门,冲了过去!
六哥,谢谢你的“礼物”。
不过,这份大礼,我想送给另一个人。
你布下的局,就由我来亲手改写结局吧!
你猜,当三哥看到失控的我时,他会选择做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还是会选择做个趁人之危的禽兽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