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像什么样子?”
他走到几人中间,将他们轻易地隔开。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说着,弯下腰,脱下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一尘不染的西装外套。
然后,轻轻地盖在了阮软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玲珑有致的身体上。
将那些刺眼的痕迹,都一一地遮盖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
充满了绅士风度。
可阮软却在心里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比顾时宴更阴险,比顾辞远更可怕。
他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算计。
他不是来劝架的。
他是来……观战的。
是来评估,这场由她引起的内斗,到底谁是赢家,谁是输家。
以及,他自己能从这场混战中捞到多少好处。
“四哥。”
顾炎看到顾清河,气焰明显消了三分。
在这个家里,除了大帅,他最怵的就是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四哥。
“你别管!这事儿没完!”
“没完?”
顾清河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闪烁着一丝玩味的、冰冷的光。
他看了一眼顾辞远,又看了一眼顾时宴。
“你们是想把事情闹到大帅那里去吗?”
“大帅”这两个字一出口。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微微变了变。
顾时宴的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顾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犹豫。
就连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顾辞远,眉头也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顾清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胜利的弧度。
他知道,他抓住了他们的软肋。
“把表妹先抱回她自己的房间去。”
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命令。
“她这个样子,要是被下人看到了,像什么话?”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地上的阮软。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阮软身体的时候。
三只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伸了过来!
“别碰她!”
顾时宴、顾辞远、顾炎,竟然异口同声地厉声喝道!
那眼神,像三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饿狼!
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顾清河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眼前这诡异而又滑稽的一幕,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他知道。
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这个女人……
这个叫阮软的女人,已经不仅仅是一个麻烦了。
她是一剂毒药。
一剂能让他们兄弟反目,自相残杀的致命毒药!
而现在,他们四个,都已经……
中毒了。
无药可解。
就在这四人对峙,气氛僵持到了极点的时候。
地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女人,眼睫毛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细若游丝的、带着几分痛苦和委屈的呻吟,从她的唇边溢了出来。
“唔……”
“六……六哥……”
这一声,像一道圣旨。
瞬间就打破了僵局!
顾时宴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向那个正缓缓睁开眼睛的女人。
她醒了。
她醒了!
而且,她醒过来,叫的第一个人……
是他!
一股狂喜,混合着无尽的愧疚,瞬间就淹没了顾时宴!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几人!
像一头失而复得的疯狗一样,一把推开所有人,将阮软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软软!我在!六哥在!”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颈窝里。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让他魂牵梦萦的味道。
“对不起……都是六哥不好……六哥吓到你了……”
他语无伦次地道着歉。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而就在这时,被他拥在怀里的阮软,那只没被他看到的手,却悄悄地从西装外套下伸了出来。
然后,轻轻地抓住了……
顾辞远那件白大褂的衣角。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和依赖。
她看着顾辞远,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若游丝的声音说道:
“三哥……别……别怪他……”
“都是为了……给我……治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