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不好了!”
“大帅的先遣队……”
“已经抵达顾公馆了!”
门外,管家那惊恐到变调的声音,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扎进这满室的靡靡之中!
书案上的阮软,身体猛地一僵!
大脑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嗡鸣的警报声和这句通报中,瞬间绷紧!
顾霆霄!
他的人到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从情欲的迷乱中惊醒!
恐惧,铺天盖地而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顾清河的动作,停滞在了爆发前的最后一刻。
他的脊背,依旧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汗水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滴落,砸在阮软的锁骨上,和那些黑色的墨迹混在一起。
那双刚刚还被欲望烧得通红的琉璃色眸子,此刻正一点一点地,冷却下来。
但那不是冷静。
而是一种更可怕的、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的脸上,没有被撞破的惊慌,没有对大帅的畏惧。
只有……
只有兴致被打断后,那滔天的、几乎要将整个书房都焚烧殆尽的暴戾与不甘!
“该死!”
顾清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射向门口的方向!
仿佛要将那个不识时务的通报者,千刀万剐!
“滚!”
他吼了一声,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让门外的管家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警报声依旧在公馆上空盘旋,尖锐而刺耳。
像是在为这场撞破的丑事,奏响最急促的背景音。
阮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以为,顾清河会立刻从她身上起来。
会惊慌失措地整理衣物,毁灭证据。
然而,他没有。
他非但没有起来,反而俯下身,用一种更具压迫感的姿态,将她死死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那双渐渐褪去红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一种比欲望更可怕的、偏执的、疯狂的占有欲!
“阮软。”
他叫着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他伸出手,用那还沾染着墨迹的指腹,粗暴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怕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的弧度。
“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阮软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
大帅的人已经到了!
他难道疯了吗?!
“四……四哥……”
阮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帅……大帅他……”
“我知道。”
顾清河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他缓缓地,从阮软的身上直起身。
但他的手,却依旧死死地钳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有丝毫动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