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
阮软的声音,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无助。
这句话,成功地,让顾清河那刚刚才硬起来的心肠,又软化了几分。
他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惊恐和依赖的眼睛。
心里,那股刚刚才被压下去的、陌生的、名为“保护欲”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该死!
这个女人!
她总是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露出最柔弱、最可怜的姿态。
来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深处的……软肋。
顾清河在心里暗骂一声。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甩开阮软的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不用怕。”
“一切,有我。”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阮软那只拉着他衣袖的手背。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宠物。
“明天见了大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
“就像我今晚教你的那样。”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不问你,你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
“记住,少说,少错。”
“剩下的,交给我来应付。”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阮软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顾清河这是在向她保证,他会保下她。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她要是出了事,他这个“玷污”了表小姐的四哥,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有了这层保障,阮软的心里,总算是有了几分底气。
“走吧。”
顾清河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拉着阮软的手,打开了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整个顾公馆,还笼罩在一片黎明前的寂静之中。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卫兵换岗的口令声。
和那依旧在公馆上空盘旋的、让人心烦意乱的警报声。
走廊里,空无一人。
冰冷的、带着湿气的晨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了进来。
吹得阮软那件单薄的长衫,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身旁的顾清河,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只是将自己那只没有牵着阮软的手臂,环了过来。
半搂半抱着,将她娇小的身体,更紧地,揽向了自己的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那份寒意。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可顾清河的手臂,却像一道铁箍,牢牢地,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容她有丝毫的抗拒。
“别动。”
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低沉而沙哑。
“想让巡夜的下人,看到你这副样子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就浇熄了阮软反抗的念头。
她知道,他说的对。
她现在这副样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服。
要是被公馆里的下人看到了,那她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阮软只能放弃挣扎。
任由他,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将自己半搂半抱着,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轻,一重。
一前,一后。
顾清河的步子很大,很稳。
而阮软,却因为身体的缘故,走得异常艰难。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