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从地狱里传来,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你的反抗,还不够。”
“再多一点。”
“再激烈一点!”
“让我看看你这只小野猫,到底能亮出多锋利的爪子!”
他说着,不再有任何的迟疑和停顿。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用最原始的冲撞,彻底地、完全地,贯穿了她最后的防线!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合着痛苦和绝望的尖叫,终于冲破了阮软的喉咙。
可这声音,在下一秒,就被窗外那一声更加惊天动地的炸雷,彻底地淹没了。
“轰隆隆!”
整个粮仓,仿佛都在这声巨雷中剧烈地颤抖。
屋顶上,积攒的灰尘和谷物碎屑,簌簌地落下。
金黄色的尘埃,在闪电的光芒中,像一场盛大的、绝望的金色之雨。
雨,越下越大。
雷,越打越响。
而在这座被暴雨和雷电包围的孤岛上。
在这片金黄色的欲望之海里。
那场关乎征服与毁灭的疯狂浪潮,也终于达到了最高、最汹涌的。
阮软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撞出了身体。
她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身下那两具在米堆里疯狂纠缠的身体。
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荒诞的、野蛮的戏剧。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小。
久到天边的雷声渐渐远去。
久到阮软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地、完全地死过了一次。
那场疯狂的掠夺,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
顾震趴在她的身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像一头耗尽了所有力气的野兽,粗重地喘息着。
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她的身体,震得她耳膜发麻。
滚烫的汗水,一滴一滴地,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阮软冰凉的、沾满了谷粒的皮肤上。
带来一种灼烧般的刺痛。
阁楼里,陷入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带着浓重欲望气息的呼吸声。
和窗外,那淅淅沥沥的、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的雨声。
阮软一动不动。
她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她的眼角,缓缓滑落,混入鬓角的谷粒和汗水之中,消失不见。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输得体无完肤。
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和疯狂面前,她所有的智慧、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骄傲,都成了一个笑话。
可就在这片死寂之中,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沉的喟叹。
他的手,甚至还下意识地,带着一丝占有欲,抚过她沾满谷粒的侧腰。
就是这个声音,这一下触碰,像一根针,狠狠地刺破了阮软那即将漂走的灵魂。
痛楚和屈辱,像潮水般回涌。
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缓缓地重新凝聚起了一丝光。
那是一丝冰冷的、锐利的、像是淬了火的寒光。
她没有哭。
也没有骂。
她只是缓缓地、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声音,开口说道:
“顾震。”
“你……爽了吗?”
“如果你爽了。”
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带着血腥味的笑容。
“那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