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前世实验室里最新研制的,一种超强效的、专门针对皮肤创伤的修复药膏。
它不仅能快速止痛、消炎,还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促进细胞再生,让伤口愈合不留一丝疤痕。
就是它了!
阮软的意念一动。
那管小小的药膏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借着宽大外套袖子的遮掩,用最快的速度拧开盖子,挤出一点晶亮的膏体。
然后她抬起手,装作整理凌乱的头发。
手指却在发丝的掩护下,飞快地将那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了自己那微微红肿、还带着破口的嘴唇上。
药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一股清凉的、带着薄荷香气的舒适感瞬间传来。
原本火辣辣的疼痛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奇迹般地消失了。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细小的破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太神奇了。
阮软的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了这个东西,她身上那些被顾震留下的屈辱痕迹很快就能消失。
她处理完嘴唇上的伤口。
又借着调整衣领的动作,将药膏涂抹在了自己那被咬破的、正在隐隐作痛的肩膀上。
清凉的感觉再次传来。
做完这一切,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
她重新站直身体,低着头,继续扮演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等待审判的可怜角色。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身体正在这神奇药膏的作用下迅速地恢复。
而她的心也在这场无声的自救中变得愈发坚韧和冷静。
顾霆霄,你想看我崩溃?
顾震,你想看我臣服?
做梦。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只要这个空间还在。
我阮软就永远不会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就在这时。
“吱呀――”
书房的门开了。
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只见顾震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刚才进去时更加难看,苍白中透着一丝灰败。
那副常年挂在脸上的温文尔雅的商人面具已经彻底碎裂。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迹,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径直走到了阮软的面前。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羞辱,还有一种被夺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般的偏执和疯狂。
“大哥让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去外地,催收一批军火的账款。”
“一个月。”
流放。
这是顾霆霄的手段。
用一种最体面、最不容置喙的方式,将他这个“犯了错”的弟弟远远地打发掉。
也彻底地将阮软从他的身边剥离出去。
顾震看着阮软,那双镜片后的眸子里燃起两簇不甘的火焰。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阮软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软软。”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
书房里再次传来了顾霆霄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怎么?”
“还舍不得走?”
“是想让我派两个卫兵‘送’你一程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