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的?”
顾野的声音沙哑,像磨过石子的砂纸,带着野兽般的执拗。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幽绿色眸子,死死锁住阮软,等待着她的答案。这个问题不是疑问句,是确认,是警告。
阮软的心脏因为门外警卫的离去而刚刚落回原处,又因为这个问题被猛地提到了喉咙口。她能感觉到,那抵在自己脖颈动脉上的尖利牙齿,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似乎只要她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下一秒,她的喉咙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撕开。
不能激怒他,更不能顺从他。
阮软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疯狂运转,那股从锁骨处传来的剧痛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她看着他那双除了占有欲之外,再无他物的纯粹眼眸。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对付野兽,不能用人的逻辑,要用野兽的逻辑。
“你,”阮软强忍着剧痛和身体里那股陌生的燥热,缓缓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手。她没有推开他,而是轻轻地,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抚上了他那张俊美而又野性的脸。
她的声音因为刚刚的惊吓和疼痛变得又软又哑,带着一丝致命的钩子:“你刚刚,不是已经盖过章了吗?”
顾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阮软的手指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缓缓滑下。最终,落在了他那沾染了她鲜血的薄唇上。她用指腹轻轻地,暧昧地擦拭着那抹殷红:“既然已经盖了章,你觉得,我还能是谁的?”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顾野那片混沌而又纯粹的世界里轰然炸响。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瞬间爆发出了一股炽热的、疯狂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光芒。
是了。他盖了章。她是他的。
这个认知让他那因为门外入侵者而升起的暴戾和杀气,瞬间被一种更加巨大的、如同得到了全世界般的狂喜所取代。
“我的!”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满足的、如同幼兽般的低吼。他低下头,不再是咬,而是像一只最虔诚的信徒,亲吻着自己亲手刻下的神圣印记。他用自己的唇舌,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那个还在渗血的牙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最稀世的珍宝。
阮软紧绷的身体,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松懈了下来。她赌对了。危机暂时解除了。
“你该走了。”阮软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清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他们随时可能会回来。”
怀里的男人动作一顿。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舍和委屈,像一只不想离开温暖巢穴的小狗。
“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听话。”阮软打断了他。她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那被他咬破的、还在隐隐作痛的锁骨。然后又指了指门外:“不想让我再遇到刚才的危险,就立刻离开。在我没有叫你之前,不许再来这里。”
顾野沉默了。他那双幽绿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阮软,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以及这个命令的分量。
半晌,他终于缓缓地、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松开了那双禁锢着阮软的手臂。